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385)+番外
旁边又有人插嘴,声音发虚:“听说她专挑落单的门徒下手,手段狠辣,尸首都被切成碎的……”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四周瞧了瞧,生怕影煞躲在哪个角落里,正听着她们说话。
惊刃从她们身旁走过。
真是一派胡言。
惊刃想,她杀人干净利落,一刀毙命,哪有什么闲工夫把人大卸八块。
她越过几人,绕到堆着酒坛的后厨。在靠墙的架子后摸了摸,触到一处凸起的砖块。
“咔嗒”一声。
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门。
甬道狭长,尽头是一座不同于分部的,更加厚重、高大的青铜门。
门上铸着一张巨大的傩面,笑意薄,哭意深,眼窝深陷,在昏暗的光里透出几分森然。
此处,便是无字诏总部。
青铜门缓缓开启,沉闷的声响在石壁间回荡。
门内是一片开阔的地下殿堂,穹顶极高,悬着数十盏长明灯。
殿中人影穿梭,皆是一身黑衣,脚步匆匆,来去无声。
有人抱着卷宗,有人背着刀匣,有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面上皆无表情。
惊刃的进入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直到——
“十九!”
惊狐显然在门后等了许久,见到她进来,立马便窜出来,一把扣住惊刃的肩膀。
她皱着眉心,将惊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十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又急又恼,压低声音道:“不声不响揽下这么大的罪,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处境有多凶险,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家门派在联合围剿你?!”
惊刃道:“二十来家吧,人挺多,具体我倒是没仔细数过。”
惊狐险些被气笑,手指在她肩头一用力:“你还有心思说笑?!”
“我没说笑。”惊刃道,“人确实挺多,但我没吃亏。”
“玉无垢被我砍了一剑,苍掌门被我砍了一剑,凤阙主被我砍了一剑,天衡台的长老也被我砍了……”
“够了,你报菜名呢!”
惊狐哭笑不得,“谁管你砍了哪些人,我是在担心你,怕你受伤,怕你把命赔进去!”
惊刃顿了顿,
“我知道。”她道。
惊狐一怔,便听惊刃继续道:“十七,我说这些,是想让你不要担心。”
她认真道:“多谢你挂心我。放心吧,我没事,也没受伤。”
惊狐:“……”
惊狐抬起手,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眉心,指腹压下去的那一瞬,竟轻轻哆嗦了片刻。
她抿着唇,嗤声笑了一下:"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是开窍了?"
“我也觉得我开窍了。”
惊刃很自信:“多亏主子的敲打,我跟着她这段时日,学到了很多人情世故。”
惊狐切了一声,“榆木脑袋,还傻高兴呢。你能算计得过那八百个心眼子?怕是早被吃干抹净了。”
惊刃没听懂。
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惊狐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道:“那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
惊刃道:“要买些暗器,还要寻母亲一趟。”
惊狐蹙了蹙眉,神色微微一变,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话未出口,惊刃已经转过身去,目光越过来往匆匆的暗卫,望向殿堂更深处。
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佝偻着背,半倚一根乌木杖,步子不快,青铜傩面覆在面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傩面下方,嘴角那道陈年刀痕在灯火里格外醒目,裂得细长,隐隐露出一线青白的皮肤。
惊刃与惊狐齐齐躬身。
两人恭敬道:
“母亲。”
青傩母一见惊刃,抬杖在地上“咚”地一顿,连叹三声:“唉、唉、唉!”
“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啊!”
她摇着头道:“前任影煞百家竞价,你呢,虽说莫名背了个叛主的传言,但好歹也还有两家愿意出价。”
“而下一任影煞,怕是要无人问津,只能留在这儿,和我这老婆子过一辈子咯!”
惊刃:“……”
总觉得母亲在骂我。
青傩母转身,抬手朝惊刃一招,示意她上前,跟着自己。
惊刃刚踏出一步,手腕忽而被猛地攥住,力道并不重。
惊狐扣着她的腕骨,那双一贯精明狡黠的狐狸眼,整夜未曾合过,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尽。
“十九,”她声音发紧,几乎是挤出来的,“别做傻事。”
惊刃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惊狐沉默了一会,指尖慢慢地松开,手垂下去时,还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惊刃没有再回头。
她跟着青傩母往里走,拾级而上,高阁的门在她们身后合上。
高阁之中,悬着一颗惨白的头骨,用一根细链吊在梁下,空荡荡地晃。
【前任影煞,玉折。】
死在叛主的罪名下,被亲手斩下头颅,以儆效尤。
惊刃的目光在那空洞的眼窝上停了一瞬,没有多看。
她随青傩母往里走,密室里没有窗,墙上嵌着几盏小小的油灯,火光被铜罩扣着,跳得细碎。
还未坐定,青傩母便已冷冷开口:“影煞,我只问一件事:你可有叛主?”
惊刃斩钉截铁:“绝无可能。”
青傩母微微颔首,在案边坐下,乌木杖横放膝上,倒了杯茶:“那说吧。见我是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