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82)+番外
一段话, 别说柳染堤,在旁边悄悄凑个耳朵过来偷听的齐椒歌都沉默了。
扇面在空中僵了半晌, 很是尴尬地收了回来,重新别回柳染堤的腰间。
齐椒歌用胳膊肘怼她,道:“影煞跟着嶂云庄时就这样了, 还是被你带坏的?”
柳染堤道:“齐小少侠,你可不能冤枉人,她一直这个样,我掰了十几天,毫无成效,进度堪忧。”
两人嘀嘀咕咕,当着惊刃的面说她坏话,惊刃有点想反驳,张了张嘴,还是默默咽了回去。
裘衣盖在身上,颇有些闷热。
惊刃扯松一点领结,她稍微转了转头,在一旁的铜镜之中,瞥见了自己的模样。
一个孱弱的、普通的暗卫;一枚弯折的、松朽的钉;一片钝化的、满布锈迹的铁。
不值万两白银,
就是一两也不值。
惊刃低下头,解开系紧的盘扣,将裘衣捧在臂弯:“主子,要这件吗?”
柳染堤拉着小齐,说了半天惊刃的“坏话”,被提醒一下才回过神来。
她接过白色裘衣,又和挂在一旁的黑金青蓝粉红紫比了半晌,拿定主意:“就这件吧,白色好看。”
店主终于等到柳染堤拿定主意,喜极而泣,热络地过来收银子,将两件裘衣叠好收起。
惊刃捧着包裹,思忖道:“主子您若是去天山的话,确实白色好些,更容易隐匿身形。只是遇险时,也不易寻到人。
柳染堤道:“遇险便是本事不济。天命如此,也就不必救了。”
惊刃:“……”
还挺豁达。
齐椒歌见两人终于得空,忙不迭凑个脑袋过来:“怎么,你们是要去天山?难不成……”
她低下头,掰着手指数了一会,恍然大悟道:“对哦,二十多年了!”
“你们要去找双生剑吗?”齐椒歌羡慕不已,“那可是鹤观山的剑啊,我也可想要了。”
柳染堤笑道:“可不是嘛。”
虽说如今江湖上,嶂云庄自立为“天下第一剑庄”,但回到七年前,世人皆心照不宣,这个名号只能落在“鹤观山”头上。
不像嶂云庄的张扬夺势,鹤观山讲究“大道无声”,底蕴深厚,铸艺精细,极重匠心。
天下第一名剑“万籁”便铸自其手,据说出鞘之时,天地俱寂,生灵止息。而同负盛名的,还有一对封存于天山某处的双生剑。
这一对双生剑,乃是鹤观山掌门为其爱女呕心沥血所铸,她将双剑封存于极寒之地,以冰雪淬炼,待剑成之日,正好是爱女二十五岁生辰。
只可惜,造化弄人。
七年前的那一场试炼里,她的爱女也在二十八名小辈之中。甚至于,爱女还是最天资卓越,最有希望夺冠的人选之一。
奈何,天之骄女也挡不住滚滚命轮。爱女死在蛊林里、万籁下落不明、掌门走火入魔后屠了整座山头,名满天下的鹤观山,就此彻底覆灭。
还没等柳染堤再说什么,惊刃先一步,挡在了两人之间:“主子,双生名声显赫,很多门派都虎视眈眈。”
她紧盯着齐椒歌,道:“我们必须小心为上,此事还是别为外人所知比较好。”
齐椒歌被她盯得浑身一寒。
她握着腰间的落英剑,向后跳了半步:“别瞪我,我只是想想而已,我又不和你主子抢!”
齐小少侠很是惆怅,道:“我和我妈提过双生剑,结果她说我连木头棍子都挥不明白,就别去糟蹋人家的好东西了。”
说着,她转头回了马匹边上,取下一只狭长的乌木匣,递到柳染堤手里。
“我啊,这次只是来送东西的,”齐椒歌道,“擂台第二名,恭喜恭喜。”
柳染堤瞧了两眼,打开盒盖。
软垫之上,躺着一小卷浅近无色的素丝,淡如云雾,细若无形,几乎隐没于绸间纹式。
指尖拾起,轻得无所凭依,毫无分量,就像捻着一团水雾,风一吹就散了。
柳染堤掂着天缈丝,看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又放回去:“这东西能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齐椒歌道,“虽然看起来很珍贵的样子,但在天衡台的库房里足足堆了五年都没人要,母亲一寻思,才拿出来当论武大会的嘉赏。”
柳染堤:“……”
就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柳染堤道:“送这东西,还不如送点好吃好喝的,或者直接送点银两也好啊。”
齐椒歌鄙夷道:“俗气!”
柳染堤切了声:“我就这么俗气。”
说着,她一把拉过旁边的惊刃,挽住胳膊:“你觉得,我为什么花五万两把她抢过来?难道就图她武功高强?”
齐椒歌:“不是吗?”
柳染堤:“错,还不是因为她生得甚美,十分之可爱,尤其符合我的喜好。”
惊刃:“…………”
齐椒歌看柳染堤的眼神更加鄙夷,看向惊刃的目光里倒是多了一丝同情。
惊刃依旧是一副死人脸,任谁来看,都看不出来,她其实心里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不太习惯与人亲近,可新主子又是一个惯会往人身上扑的性子,有时候嫌弃惊刃靠太近,有时候又粘人得紧。
惊刃想往外挪一挪,又怕显得唐突失礼,只便能僵着身子,站着一动不动。
她被柳染堤挽着胳膊,只觉得身侧挨着一团软香。两人的衣料相摩,细细的一声绸褶在耳畔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