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87)+番外
“毕竟小刺客每次见了我, 都会躲得远远的,”柳染堤道,“难得见你如此主动, 投怀送抱。”
她略一抬身,顺带着将惊刃也扶起来,屈指划过面侧,将濡湿的发剥开。
掌心覆上面颊,一片发烫。
柳染堤再俯近一些,鼻尖触上耳廓,软骨被压得微弯,看着像是更红了一点。
她轻咬下唇,字字含笑,道:“我岂有不占点便宜的道理?”
小刺客又不说话了,柳染堤逗够了她,终于愿意将人半环住,挪到榻上。
惊刃陷在被褥里,放松了点。
她一张小脸血色全无,苍白如纸,唯有眼角、鼻尖、耳廓处染着一抹薄红。
柳染堤探了探额头,肌肤相触,烫的惊人,显然是发烧了。
她叹口气,声音颇有几分无奈:“躺一会儿。我去把白兰唤来。”
说完,顺手替惊刃把被角掖好。
。。。
惊刃昏了几天,一醒来,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先挨了白兰一顿骂。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白兰把药碗一磕,声音冷下去,“拖着一副只剩半口气的身子,还敢到处乱跑?”
“你以为自己是谁,神仙下凡还是佛祖显灵,死了还能拿石头莲藕木桩子重塑肉身?”
“烧得比炉里的炭还热,额上都能煎个蛋,你是不知道吗?嫌自己命太长,非要下去拜见阎王她老人家?”
白兰滔滔不绝,一连串说下来,说得口干舌燥,终于肯停下,喝了口茶润喉。
惊刃躺在榻上,面无表情。
白兰放下杯,忽有些好奇,道:“影煞的脾气这么好?被我数落半天,你不生气?”
“你骂的是我,又不是主子,”惊刃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兰:“…………”
白兰道:“行吧。我替你清了伤,又熬了药,可求你听我一句,好好养伤,别逞能了。”
“不行。”惊刃道。
白兰一梗,差点把杯子捏碎,却听惊刃又道:“您不信的话,可以探一下我的脉象。”
白兰昨日忙着煲药,确实忘了给她把脉。她半信半疑,俯身按上她的手腕。
脉下沉寂片刻,忽又微微起伏,如一道窄窄的绳桥,将各处连了起来。
白兰怔住了,道:“怎么回事,经脉一旦断裂,绝无修复的余地,可……”
微弱的内息在身体各处游走,虽薄如游丝一触即断,却已成闭环,不再四散。
惊刃“嗯”了一声,她声音极轻,跃动着一丝雀跃的,轻盈的欢欣。
她道:“我可以重新拿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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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日光正好。
惊刃一身黑衣,束发高挽,细带收腰。指骨缠满绷带,握紧腰侧的剑柄。
长剑出鞘,在日光里亮了一线白,掠过身前,带起一弧极细的风。
她剑势不求快,只求稳。
劈、挑、刺,一势接一势铺开;腕间偶有牵痛,便收三分力,移至她处,调整后再进半寸。
白兰虽不懂剑理,但气息、步履这些却是实实在在的。她看了半天,有些惆怅:“你怎么做到的?”
惊刃道:“无字诏秘籍。”
白兰道:“你倒是说啊,用的什么药?取根茎还是花叶?晒、煎、煮、还是熬?丸、散、膏、丹还是汤?”
惊刃又道:“不传之秘。”
白兰愤愤坐回去,一边喝茶,一边翻着她的医书唉声叹气。
惊刃继续练剑,剑锋刚画出个半圆,耳尖忽地一动,捕捉到半分枝叶细响。
她仰起头来。
繁密枝叶间,柳染堤坐着一条枝桠,白衣飘然,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垂着晃悠。
她咬着一颗熟透的桃子,圆实的一颗,被咬出个大缺口,像弯弯的月亮。
见惊刃看来,柳染堤抬手一抛,另一颗圆润的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惊刃掌心。
果肉熟透,握着有些下陷。
柳染堤跃下树,走路无声无息的,从惊刃身后冒出来,猫儿似地蹭她的腰:“可甜了,快尝尝。”
惊刃捧着桃,道:“谢主子赏赐。”
“你瞧我对你多好啊,摘个桃子还想着你,”柳染堤道,“你倒好,天天闷头喊我主子,连声姐姐都不愿意叫,真叫人难过。”
惊刃:“…………”
柳染堤逗完她,心满意足,教书讲师一般背着手,晃过庭院,对白兰道:“情况如何?”
白兰道:“堪称医学奇案。”
柳染堤道:“当真?”
白兰道:“我行医数载,经脉尽断走火入魔的案子多了去,像她这种续接经络、气行一环的,当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柳染堤道:“恢复后,不会有什么后患吧?譬如三日之后化作血水,又譬如一炷香后暴毙而亡?”
白兰道:“应该不会,她经络连得很整,气息顺当。武学我不敢妄断,寻常的起居、行走、奔跑都无大碍。”
柳染堤又道:“你觉得这情况,我能带她爬山活动下筋骨么,她不会一下子背过气去吧?”
白兰:“别去太过险峻入云,气候严寒的山岭,应该都没问题。你们是要去什么山?”
柳染堤:“天山。”
白兰:“…………”
这不是两者都占了吗!!!
惊刃收了剑,踱步而来,守在柳染堤身边:“主子,属下跟随无字诏去过北疆,对天山路线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