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91)+番外
拒绝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惊刃总觉得自己哪怕推回去,也会被柳染堤给塞回来。
她只好接了过来:“谢过主子。”
惊刃将油饼包好,与柳染堤说起遇见锦绣门暗卫之事,与她分析着嶂云庄、锦绣门的应对方法。
柳染堤听得心不在焉。
她打量着惊刃,小刺客总是这样,无论自己给什么,她都会仔细收好,跟过冬的松鼠一样,全都悄悄藏起来。
就比如丢给她的那个桃,洗净之后,被惊刃很是珍惜地放在车厢角落:
最后又进了柳染堤的肚子。
“姜汤还在熬煮,我过会送进来,”惊刃道,“请问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柳染堤将油饼吃得干净,正用清水洗着手,反问道:“若是没有,你要做什么?”
惊刃道:“自然是先行告退,不打扰主子,让您好好歇息。”
柳染堤慢悠悠道:“你又想退哪去?”
惊刃茫然地看她。
柳染堤换了个说法,道:“你今晚是准备睡树上、马厩、还是后厨?”
惊刃听懂了:“……马厩。”
“不行,”柳染堤扯出一套衣物,塞到惊刃手中,“去泡个热汤,换上后回来。”
惊刃愣了愣,乖乖道:“是。”
夜色深了,沐房没什么人。惊刃褪下旧衣,水声轻响,热意将身体填满,洗净污浊与尘灰。
她垂下头,
水中的暗卫也看向她。
惊刃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这才敢打开主子给的包裹:里头竟然是一件全新的长袖亵衣。
象牙白,料子柔滑,水一样淌过掌心。
太软,又太贴身,惊刃穿着总有些不习惯,翻了半天,都没找到任何可以藏暗器的地方。
她披着黑衣回来时,恰好碰上灶边小娘端着姜汤,连忙接过来:“我来吧。”
柳染堤正倚着榻翻书,一转头便见小刺客端着一个小砂锅进来,端谨地放在榻边小柜。
她一身净白亵衣,袖口垂落身侧,又被指节攥在手心,白得清冷而克制,似一件未上釉的素瓷。
“属下为您盛汤。”惊刃道。
她左手端碗,右手持勺,金红的汤成细长一线,注满瓷碗。
袖口垂落,露出一截苍白的腕骨,上头疤痕纵横,有新有旧,一道叠着另一道。
惊刃吹散些热气,确认不烫喉之后,才稳稳地递过来。
汤色澄亮,姜片切得极薄,边角卷起,汤面漂着两三枚红枣与细细的桂丝。
柳染堤抿一口,唇被烫得微微发红。她呼出一口热息,眼尾懒媚地勾起,如一枝被热雾熏软的海棠。
惊刃恪守规矩站在榻边,等待吩咐,然后,被柳染堤一拽,一拉,变成窝窝囊囊地坐在床沿。
她局促地攥着衣角,背脊笔挺。
柳染堤喝了大半,满足地将瓷碗搁置一旁:“北疆苦寒,你不喝一碗?”
惊刃道:“属下用不着。”
“是不舍得,还是没喝过?”
“不舍得,也没喝过。”惊刃老实道。
柳染堤凑过来,发梢勾过她的手背:“你来癸水时,难道不喝姜汤么?”
惊刃摇摇头。
柳染堤又道:“不疼么?”
惊刃想了想,道:“来得不大准,多是两月一回,若是伤得太重,半年不来都有可能。坠痛是有一些,不碍事。”
眼见柳染堤蹙起眉心,惊刃一下子懵了,还没等她分析出主子为什么生气,忽觉得身后一热。
下一息,一双手从背后环过来,揽住她的腰肢:“这多不好,落了病根怎么办?”
柳染堤将下巴搭在她肩窝,呼吸热热的。指尖沿她腰窝轻轻一划,抚过腰际,又在小腹处停了一停。
笑意贴着她颈侧落下,水珠似的,又痒又烫:“小刺客抱着暖乎乎的,好软。”
“这儿,我帮你揉揉?”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一条评论揉一下,一瓶营养液揉两下,争取今天把她揉得皱巴巴,请大家多多支持我,感谢!
惊刃:= =不用,真的不用。
第33章 抚白瓷 3 搂搂抱抱又贴贴。
惊刃不太喜欢这件亵衣, 没有内扣去藏匿暗器,若是要撕一道下来勒脖子,布料也软滑得叫人无从下手。
偏偏主子似乎挺喜欢的。
烛焰燃着, 脂泪一滴一滴坠在铜盘里,暖光牵出两人的影子,又将她们织在一起。
“癸水不准,多半是气血亏空。”
柳染堤道:“喝些姜汤、桂圆羮,亦或是拿个汤婆子, 半贴在这里,暖一暖。”
绸布薄薄地贴着身子,根本隔不住体温,也拦不住她的划弄,不过是巧巧一勾,绸面便起了细浪。
原本平顺、熨帖的一层, 被她的指尖勾出一道道褶皱, 失了平整,堆叠在腰际,像被风推皱的水纹。
暖光倾泻, 波光一层层地漾。
暗卫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哪还顾得上这个。惊刃想着,还是乖顺地点点头, 道:“是。”
惊刃有一点小别扭,
尽管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并非没有与人如此靠近过。只不过,接近她之人想杀了她, 她靠近也只是为了杀人。
两者之间的关系,纯粹而简单。
柳染堤将下颌挪前一点,贴紧惊刃肩窝, 面颊在颈边柔柔一蹭,细细的绒依在皮上,像猫儿的颊须。
“小刺客抱着暖融融的,”她道,“方才是听我的话,去泡汤了?”
惊刃又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