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是个小傻子(127)
“怎么?连我都不理啦?”
枕头在二人之间被拉来扯去,一段僵持后,鹿朝松开手,双唇紧抿,眼圈红红的,投来幽怨的眼神。
鹿云夕张开双臂,下一刻,某人自投罗网。
“阿朝乖,就七日,七日后病就好了。”
鹿朝抓着她的衣襟,把脸埋在人家心口处,哼哼唧唧。
“阿朝没有病……”
“好,我们阿朝好着呢。”
鹿云夕捧起她的脸,在其脸侧轻啄。
“可是阿朝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让姚郎中为你诊治,阿朝就会想起来了。而且,阿朝不是想快些长大吗?等七日后,我们阿朝就是真的大人了。”
得到一个温柔的吻,鹿朝逐渐安静下来。
被鹿云夕游说半天,鹿朝终于肯抬头看她,眸子清澈如水。
“变成大人,就可以洞房吗?”
鹿云夕:“……”
鹿朝歪头,瞳仁干净如初,只是纯粹的好奇。
鹿云夕别开视线,双颊顷刻染上绯红。
“可,可以。”
鹿朝陷入沉思,良久,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那好吧。”
鹿云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家伙……
不管因何缘由,鹿朝这边算是说通了。
鹿云夕按照约定,以绸布作为诊金,为姚枫桐做身新衣裳。不只如此,医治期间,姚枫桐可住在鹿记,包吃包住,被奉为座上宾。
“好了,今天是第一次施针,可能会有点不适应。”
姚枫桐打开药箱,取出一卷金针,为下针做准备。
鹿云夕仍旧不放心,止不住往屋里瞧。
“真的不需要人陪同吗?阿朝怕疼,也认生,我不在的话,她可能会害怕。”
“鹿老板放心,我有分寸。屋里人多反而影响我下针。”
言罢,姚枫桐将房门合上,隔绝外界所有声音。
彼时,鹿朝坐在榻间,怀里搂着泥娃娃。
“放轻松,不要紧张,一点都不疼。”
姚枫桐放柔声调,手中拿着晃眼的金针,慢慢向鹿朝靠近。
“没错,就是这样,不要动。乖乖的,很快就好。”
鹿朝看见金针的瞬间,变得眼泪汪汪的。
眼看金针就要扎向她的脑袋,鹿朝下意识闪身躲避,让对方扑了个空。
“诶,不是?你别跑呀!”
鹿朝在屋里上蹿下跳,见针就跑。
起初,姚枫桐还能追,到后来,她已然累的够呛,扶着腰气喘吁吁。
“快,快站住!”
然而,她追的越紧,鹿朝躲的越快。
只听屋里一阵鸡飞狗跳,房盖都快被掀了。
鹿云夕等人原是守在门口的,听见里面的动静,顿时傻了眼。
“干啥呢?打起来了?”
江挽月挠挠头,“谁打谁呀?”
鹿云夕担忧鹿朝,怕她受欺负,做势就要闯进去。
“东家留步!”
苏灵星将人拦下,“也许是姚郎中正在施针,咱们进去万一扰乱了诊治,就不好了。”
只有她家宫主欺负别人的份儿。
“这……”
鹿云夕停下脚步,双手交握,惴惴不安。
须臾,房门忽而敞开,一道影子飞出来,砰的栽在地上。
“哎哟!”
几人低头看去,就见姚枫桐灰头土脸,呲牙咧嘴的爬起来。
“我不行了,我不治了!”
她扶着腰,泪流满面,不知是被摔哭的,还是被气哭的。
“别呀,姚郎中多担待。”
苏灵星把人拦下,赔着笑脸,“病人嘛,特别是脑子不清楚,姚郎中别和她计较。”
把姚枫桐交给苏灵星,鹿云夕夺门而入,寻找鹿朝的身影。
屋里一地狼藉,几乎无处下脚,却不见鹿朝。
“阿朝?”
鹿云夕环顾四周,慌了神。
“你在哪?是我啊。”
这功夫,头顶传来细微的响动。
鹿云夕抬头的间隙,鹿朝自房梁跃下,直将她抱个满怀。
“你吓死我了。”
鹿云夕搂着瑟瑟发抖的某人,哄过好一阵,才让她恢复平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房间被收拾整洁,姚枫桐重新回到屋中施针。这一回,鹿云夕特地留下来陪同在侧。
“乖,我在。”
鹿云夕握紧鹿朝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鹿朝看到金针逼近,还是会紧张,但好在有鹿云夕陪着,没再反应过激。
有了前车之鉴,姚枫桐施针时格外戒备,生怕再挨揍。
她在鹿朝头顶总共下了十枚金针,直将其扎成刺猬。
最开始,鹿朝还表现的很抗拒,从第三枚针开始,她便放松下来了。
即便扎上满头金针,她也没觉得疼,依然生龙活虎的。
“两个时辰后,我自会为她取针。去熬药吧,待会儿就给她服下。”
姚枫桐收起余下的金针,瞥一眼榻上的祖宗,敢怒不敢言。
她甚至想偷偷多扎两针,报复回去。但以对方的身手,痴傻时,都能把她揍趴下,更别提恢复以后。为免惹来杀身之祸,她只有忍。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多谢姚郎中。”
鹿云夕颔首道谢,“姚郎中想吃什么,尽管提。”
姚枫桐点点头,唯一让她满意的就是包吃包住了。谁叫她身上没什么银两,如今的客栈贵死个人,混得几日算几日。
“鹿老板,你……”
姚枫桐瞅一眼鹿朝,欲言又止。
以这家伙的内力,绝对是江湖高手,怎会栖身在小小的织坊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