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是个小傻子(147)
小屋那边尚在砌墙,前堂人挤人,实在没地儿安置鹿朝。鹿云夕便把她放在织布的屋子里,由环佩几人照看。
鹿朝盯着面前的茶点、果盘,不禁陷入沉思。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她刚拿两块桂花糕,环佩又端来一碟龙须酥。
“公子还想吃什么?”
鹿朝伸向梨子的手倏地顿住,“不想吃什么了。”
环佩弯唇,“那……公子想喝什么茶?我听云夕姐说,公子爱喝乳茶。”
“都行。”
鹿朝小声嘀咕。
耳边传来隐隐的笑声,鹿朝抬眼,就见她们虽低头织布,肩头却在抖动,分明是在偷乐。
“公子不要不好意思,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鹿朝抿了下唇,暗自叹气。
她是真的吃不动了!
“公子莫不是想要玩点什么?云夕姐说了,公子好动。”
初桃恍然大悟。
丹鹊犹豫道,“可是这里没什么可以玩的,只有织机和线。”
初桃突然萌生一个想法,“要不,我们教公子织布。”
“啊?公子织布,他把织机拆了还差不多。”
说完,丹鹊赶忙低头,怕压不住嘴角。
初桃则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确实有这种可能。”
听她们叽叽喳喳,鹿朝面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三人,装听不见,耳朵却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等鹿云夕进屋,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碟子里的茶点和果子都是满的,而鹿朝正对窗发呆,仿若一尊石像。
“阿朝?看什么呢?”
听见鹿云夕的声音,鹿朝这才扭头,委屈巴巴的看她一眼。
“怎么了?不舒服吗?”
鹿云夕快走几步,揉了揉她的脑袋瓜。
有好吃的都不看,别是真的生病了。
鹿云夕探上她的额头,又摸她的脸。
也不烫啊。
鹿朝身子一歪,靠进人家怀里。
“云夕姐姐……我想你了。”
鹿云夕怔住片刻,继而心下了然。
原来是同她撒娇呢。
“我知道,我也想阿朝。”
她耐心安抚着某人的小情绪,一时忘了身后还有三个大活人。
环佩轻咳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其余两人也忙着织布,再不肯抬头。
鹿云夕反应过来,面色绯红,故意扯开话题。
“大家辛苦了,等下个月,给大家涨月钱。”
听见涨钱,织娘们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织机声交替,频率越来越快。
残阳被夜色吞噬,各个铺肆门前都挂起灯笼。
离打烊的时辰尚有半炷香,鹿云夕嘱咐好其他人,便带着鹿朝提前回了小院儿。
“阿朝,快把眼睛闭好,不许偷看。”
“哦。”
鹿朝依言照做,隐隐有些期待。
她坐在榻上,双目紧阖。眼睛看不到,耳朵便听得愈发清晰。
她能听见鹿云夕是何时进屋的,也能分辨出其脚步声比往日沉一些,再加上些许杂音,手里应当是拿了什么东西。
鹿云夕把那东西放到小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钝响。
鹿朝眉头微动,这东西还挺重。
“好啦,睁开眼睛吧。”
鹿朝缓缓抬眼,就见一只比小几还宽的木盒。
“打开瞧瞧。”
在鹿云夕的示意下,她掀开盒子,里面码放着各式各样的玩具。什么拨浪鼓、竹铃球、九连环、毽子,能在市面上看见的都在这了。
木盒是双层,打开下层,是六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泥娃娃。
“说好的,要给阿朝买新玩具。喜欢吗?”
鹿朝拿起拨浪鼓摇晃两下,甜甜的说道,“喜欢。”
她其实更喜欢送玩具的人。
鹿云夕以为她会抱着盒子玩一会儿,不料对方很快放下拨浪鼓,盖上盒盖。
“云夕姐姐累了。”
闻言,鹿云夕笑称,“乖,我不累。”
鹿朝把人拉到床上坐下,又不由分说的按着她躺好,指腹搭上太阳穴揉按,轻重缓急交替,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不知是真的太累了,还是鹿朝的手法娴熟。鹿云夕感到倦意,眼皮开始打架,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按的舒服吗?”
鹿云夕闭上眼睛,轻应一声。
“舒服。”
鹿朝俯身,发尾自左肩垂下,轻轻扫过鹿云夕的脸颊,惹得她有些痒。
少时,鹿朝让她翻个身,改为揉按肩膀,力道比方才要略重。
“好了。”
鹿朝退开时,鹿云夕活动下颈肩,着实解乏。
“辛苦阿朝了。”
彼时,鹿朝已经褪去外袍,钻进被窝。
“阿朝困了。”
鹿云夕观窗外天色,才知时辰不早。她也将外衫待在一旁,仅着月白里衣。
卧房中尚余一盏烛火,鹿云夕翻过身,与鹿朝面对面。
鹿朝目光灼灼,哪里有半分困意。
“不是困了吗?”
被她如此近距离的盯着,鹿云夕莫名悸动。总觉得阿朝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那双眼眸里似乎蕴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其中复杂,鹿云夕分辨不出,但不应是一个痴儿该有的眼神。
“阿朝,你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吗?”
鹿朝听后,眼波微动,见对方还要开口,她先发制人,将那些即将浮出水面的疑问尽数封在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