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是个小傻子(32)
“真乖。”
鹿云夕盛出一小碗腊八粥放到她跟前,笑意温柔。
“吹凉了再吃。”
鹿朝已不再是过去的鹿朝,在被烫过七八回后,她掌握了喝粥的经验,喝前一定要吹晾。
可惜她的经验没能举一反三,逃过腊八粥,却没逃过烤地瓜。
鹿朝蹭的一下缩回手,对着自己红彤彤的手指头吹气。
鹿云夕阻拦不及,还是让人烫着了。
“别抓,我给你剥。”
她用帕子托起地瓜,外皮焦黑微裂,隐约透出金黄内瓤。
鹿云夕小心剥开地瓜皮,焦香顷刻散出来。
“小口吃,别烫着。”
鹿朝依言照做,入口热乎软糯,甜如蜜糖,整个身子都跟着暖了不少。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等她们吃完饭,外面竟飘起了雪花。
瑞雪兆丰年,正是人们喜闻乐见。
细小的雪花逐渐变成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白。
鹿云夕用竹竿挑下腊肉,挂去厨房里。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冻得手脚冰凉,呼吸间冒着白气。
等她从厨房出来,却见鹿朝迎着风雪满院跑,任由雪花往脸上、衣襟里飞,不多会儿就变成一个雪人。
“阿朝,外面冷。”
鹿朝恋恋不舍的跟她进屋,却依旧不死心,将窗户推开一道缝儿,把手伸出去接雪花。
这场雪直从晌午下到晚上,小院几乎被厚厚积雪掩埋。
雪停之后,鹿朝兴冲冲的跑出屋,鞋子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
鹿云夕随后追出来,帮她多添一件外衫。
“小心冻着。”
鹿朝冻得小脸儿通红,双眸却灿若星辰,抓起一捧雪,在手里团成雪球,往老槐树上砸去。刹那间,积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飞到两人身上,在头顶、肩膀铺上一层白。
鹿云夕拿她没辙,轻斥道,“淘气。”
鹿朝憨笑两声,一屁/股坐进雪里,扑腾着来回打滚儿,即便被寒冷包围,也不愿意起身。
顷刻,雪雾乱飞。她不仅把自己埋成雪人,连站在旁边的鹿云夕也没能幸免。
月色如水,清清冷冷的洒在院儿里,被白雪映出淡淡的光晕。
见某人这般开心,鹿云夕不由心软,放任她胡闹一阵。
“好了,快起来,再滚下去,非得生病不可。”
天寒地冻的,估计只有自家小傻瓜才会赖在雪地里不肯走。
两人回到屋里,不止手脚冷,连双颊都是冰凉的。鹿朝却一个劲儿的傻乐,明亮的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
鹿云夕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儿,无奈道,“你呀。”
鹿朝盘腿坐着,像个不倒翁似的来回摇晃,笑得更开怀了。
“我呀。”
北风呼啸一夜,积雪结成冰霜,路愈发难走。
鹿朝心里惦记着堆雪人,天刚蒙蒙亮,她便醒了。她蹑手蹑脚的爬下炕,穿好衣服鞋子,临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
鹿云夕尚在梦乡中,睡颜恬静,如若静静绽放的百合花。
鹿朝默默注视片刻,又踮着脚尖倒退回去,悄悄在人家脸颊上吧唧一口,紧接着扭头就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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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宇”,“二”,“闲情逸致”,“顾辞安”,“不戀不婚不育保命”的营养液鼓励!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过年
风停了,天地间覆着皑皑白雪,屋檐下挂了几条晶莹剔透的冰柱。
日头慢慢透出云彩,映在雪地上,泛着冷白的光。鹿朝一个人在院子里滚雪球,滚出两个大的,又团了两个小的,堆出一大一小两个雪墩子。
她双手叉腰,皱眉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总觉得差点什么。
忽而灵光一闪,鹿朝忙不迭的蹲下,在雪里扒拉出几个石头子。
旭日东升,云雾消散。鹿云夕醒来时,下意识摸了摸旁边,却只摸到冷冰冰的被子。
人呢?
她登时睡意全无,抓起衣物套在身上,匆匆忙忙出去寻人。好在她刚踏出门槛,就见某人好端端的站在院子里。
听见身后的动静,鹿朝瞬间回头,笑容灿烂明媚,堪比初升的艳阳。
“云夕姐姐!”
鹿云夕稍稍松口气,人没丢就好。
“你呀,大清早的跑出来,也不知道冷。”
鹿朝兴高采烈的跑向她,活像围着主人转悠的欢脱小狗。
“这个是我,这个是云夕姐姐,像不像?”
鹿云夕望向门口那两个圆滚滚的雪墩子,用石子充当的五官歪七扭八,实在不像人。
对上鹿朝认真的眼神,鹿云夕不忍心打击她,干笑两声,昧着良心道,“是……挺像的。”
闻言,鹿朝立刻抬头挺胸,双手叉腰。
她就知道云夕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两只雪墩子立在门口,犹如两尊门神站岗放哨,直至年关底下才完全消融。
将近新年,家家户户忙着采买年货,团圆热闹。
除夕当天,鹿云夕从早上便开始揉面活馅儿,忙活了大半天,直到晌午才腾出功夫来剪窗花。
鹿朝守在旁边,见鹿云夕在红纸上剪几下,不久便剪出个福字,再过一会儿又剪出鲤鱼。
她以为自己学会了,也拿起红纸剪,谁知展开后却是只乌龟。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鹿朝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鹿云夕瞧一眼某人的成品,抿唇忍笑,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双肩微微抖动。
鹿朝察觉到端倪,凑近细瞧。
“云夕姐姐,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
鹿云夕矢口否认,强行绷住脸,严肃认真道,“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