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是个小傻子(85)
瞧见鹿云夕的刹那,鹿朝的眼眸顿时清澈如初。
“云夕姐姐!”
鹿云夕朝她笑笑, 待看向郑老板时, 笑容已荡然无存。
“放了那位姑娘,以后也不能再为难她。”
郑老板被棍子抵住面门,不敢造次,可仍不能完全甘愿,小心翼翼的同她们讨价还价。
“但冯老二确实欠赌坊的钱,我们也不能做赔本买卖不是?您看要不这样,您二位替他把钱还了, 也算做善事。”
“我们凭什么替他还钱?”
鹿云夕冷哼一声,“他自己的债自己还。以后你们和他之间有任何恩怨都和我们没关系,但是不能用他的女儿抵债。”
“您委实有些为难我们了。”
郑老板刚想辩驳,不料下一刻,木棍已抵住他的喉咙。
“咳咳……”
鹿朝直接把人抵在门框上,凶巴巴道,“快答应,不答应就揍你。”
“阿朝。”
鹿云夕忙按住她的肩,怕她下手没轻没重的,真闹出人命来。
鹿朝使劲儿瞪着郑老板,“快点!”
“答应,我答应……”
郑老板憋的脸红脖子粗,都快喘不上来气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鹿朝丢开木棍,挽住鹿云夕的胳膊。
“云夕姐姐,他同意了!”
闻言,鹿云夕不由失笑。
他敢不答应吗?
这功夫,冯老二突然哀嚎,“我是她爹,为什么不能用她抵债?我不同意!”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那姑娘从地上爬起,即便满身狼狈,目光却依然坚定。
“从此以后,我就不姓冯了,更不是你的女儿。”
“你!”
冯老二怒目圆瞪,“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郑老板总算把气儿喘匀了,赔笑道,“两位交代的话,小的都记下了。来人!把冯老二给我带走!”
“是!”
打手们被揍了一通,刚好无处发泄,正好把气撒在冯老二身上。
“郑老板,您不能听她们的啊!”
话音未落,其中一名打手提脚便踹,“老实点!”
任凭冯老二如何哭闹挣扎,皆无济于事,硬生生的被打手们拖进赌坊后院。
人们心里都清楚,欠赌坊的债还不上会是什么下场,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
郑老板已恢复最初的从容,继续开张做生意。
“大家要是实在对赌坊感兴趣,不想离开,可以进来尝试一次,保证不亏。”
此言一出,百姓们呼啦一下子都散开了,人人皆道“晦气”。
郑老板满脸堆笑,向两人作揖,“二位慢走!有空……倒也不必再来了。”
鹿朝瞟一眼匾额,神色懵懂,“云夕姐姐,赌坊是干什么的?”
“我也没去过,总之不是什么好地方。”
鹿云夕毫不掩饰厌恶之意,“乖,咱不去。”
鹿朝点头,“我记住啦。”
不是好地方,那就是坏地方,里面一定有很多坏蛋。
郑老板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要不二位离远了再说小店坏话呢?”
鹿朝回头瞪他一眼,接着挽住鹿云夕的手。
“不理坏蛋。”
两人相携离去,穿过两条街便是家门。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华灯绽放,依然如往日那般热闹。
快到家时,鹿朝忽而停下脚步。
鹿云夕疑惑道,“怎么了?”
鹿朝蓦然回首,在一片灯火中逡巡。
好像有人在跟着她们。
鹿云夕亦随之转头,并不见可疑的人。
“阿朝?”
鹿朝的耳尖微动,紧接着,她松开鹿云夕的手,闪身至某处墙垛之后,将一路尾随之人揪出来。
待看清那人容颜时,她松了手。
鹿云夕也认出来了,“你是刚才的姑娘?”
因着过多拉扯,女子的衣衫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额头也破了块皮,从头到脚都透着窘迫不安。
“两位救了初桃,初桃以后就是你们的人了!”
说着,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
鹿云夕欲将她扶起来,可任她如何劝说,初桃都不肯起身。
“求您收下我!做什么都可以。挑水、劈柴、做饭,或者缝衣服纳鞋底,我都会干。”
鹿朝忽然蹲在人家跟前,歪头打量。
“你也是织女姐姐吗?”
初桃被她问懵了,“什么?”
鹿朝又问,“你也会织布吗?”
初桃点头如捣蒜,“会,我一直有织布贴补家用。”
闻言,鹿朝立马跳起来,“云夕姐姐,她会织布。”
鹿云夕听明白了,这家伙是在替她招人。
“我那确实需要人手,你若擅长,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鹿云夕将初桃扶起,“前边就是我们的家,走,我给你擦些伤药,再换身干净衣服。”
初桃欣喜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连连道谢。
“我可以不要工钱,只要有处栖身的地方就好。”
“工钱照算。”
鹿云夕弯唇,“她们都喊我云夕姐,你也这般唤我就好。”
初桃重重的点头,眼圈通红。
“云夕姐!”
两人说话的功夫,鹿朝已然抱着盒子跑出一丈远。
“这下有三个织女姐姐了。”
“跑慢点!”
鹿云夕不好意思的对初桃笑笑,转头就去追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