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不适合说，就连宛宛也不行。爱情与亲情的双重博弈，总归是两难的抉择。

……

顾延溪下到楼下，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点几下，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直接开口，面色有些凝重，“现在有空吗？”

“哟，少见，主动找我，”话筒里是季锦岑有些轻佻的声音，“在家无聊，大少爷有什么事？”

“我现在去你家。”男人并不理会他的调侃。

季锦岑应下后，他挂断电话，驱车前往荔湾别墅。

离开前，还抬头注视了好一会这栋外观经典白灰交加的公寓，眸光深暗，若有所思。

到了荔湾别墅，季锦岑亲自给他开门。

“还真来了？”季锦岑有点被吓到，这么反常，见鬼了。

男人轻轻淡淡瞟他一眼，长指随意挑开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

季锦岑眉梢挑高，随手关上门。得，他就不该指望能让他多说两句话。

“咖啡还是其他？”

“随意。”

他进厨房煮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到眉头紧皱的顾延溪面前。

坐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这副脸色，是有什么事？”

男人轻摇了摇头，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咖啡轻搅了搅。

季锦岑也不急，悠然自得地打开电视。

第36章 这个冬天很暖

“你知道，”良久，男人轻启薄唇，眸光深远，“当年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锦岑听到了他的话，把音量调低，看过来，“你指什么？”

不等他回答，又问：“你小女友吗？”

“嗯，当年她是遇到什么事才和我分手的吗？”他的声音沉沉的，有些落寞，莫名让人也觉得不好受起来。

季锦岑正了下脸色，把咖啡放下，“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去了英国后，她的生活都挺正常的，不正常的就是……”

他停了下，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是什么？”

“一直单身，这个很不正常，明明也很多人追她，偏偏直到毕业都没有听说有男朋友。”

顾延溪失神片刻，心里百转千回，无端地沉重了许多。

敛了下心神，哑着嗓音，低低地道：“你觉得……她对我什么感情？”

昨晚，他觉得她是爱他的，但是为什么不愿和他在一起呢？

除了不爱，他不知道是什么理由。

季锦岑瞳孔微微变大，很难想象他竟然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刻，“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呢？”

迷人的桃花眼看他一眼，季锦岑缓缓道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她很适合你，我没见过能相处得那么舒服的情侣。至于感情，从旁观者的视觉，我觉得她那时候很爱你，至于现在，我很少见到她了，并不清楚。”

以前很单纯，什么情绪一眼就能从她的脸上看到。可能是入社会久了，当年单纯的小姑娘也会隐藏情绪了。

说实话，他也有些看不透了。

季锦岑的话音落定，偌大的客厅安静得有些可怕，空调运转的声音清晰可闻。

男人眉间的褶皱突起，暗沉的眸光深重，十指交叉在膝盖处，回忆起六年前的时光。

……

事实上，他们真正交往的时间不到一年。

除夕之夜，他想见她，心里的渴望如海潮般迫切。

机票没有了，幸好还能抢到一张高铁票。

坐上高铁的那一刻，心脏鲜活跳动的记忆至今深刻。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来不及下榻酒店，就拨通了她的电话。

站在寒冷的成林高铁站门口，听着那端传来她软绵绵的声音，他觉得这个冬天很暖。

那是他第一次坐高铁，也是第一次在高铁站等人来接，也是第一次那么耐心地等待。

心情好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他从没觉得自己那么傻，为了见一个人，跨越一片大陆，从最北到最南，坐的甚至还不是飞机。

临走前，还胡掰了个借口，一大早就从京都出发。

等待的过程中，他越来越着急，不停地看表。

不断猜测她为什么还不出现的原因，是家里太远，还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越想越后悔，他应该直接去找她的，而不是让她大冬天一个女孩子还要跑这么远，尤其是街上还堵车。

终于在他最后一次看表，再一次抬头的时候，前方走来了她熟悉的身影。

第37章 人群中一眼望过去

依旧是一身白色，长款白色羽绒服大衣，黑色袜裤，短靴，袜裤下的双腿细得像竹竿一样。

远远看着，一米七的个子，高挑纤瘦，皮肤白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格外靓丽显眼。

见他的视线望过去，她立马羞涩地低下了头。

他嘴角勾起笑，大步走过去，刚刚跳得猛烈的心脏这一刻突然安定下来，自如地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间。

他问：“冷不冷？”

“不冷。”她轻轻回答，眼睛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大眼睛呆呆愣愣的，十分可爱。

脸上还红扑扑的，像扑了一层粉，羞涩单纯得惹人恋爱。

在酒店入住后，他带了她去吃晚饭。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他们确定了关系。

后来，他们的感情一路升温，很少闹矛盾。

而突如其来的分手就像一个炸弹，在他们之间炸出了一条不可弥补的裂痕。

将近半年的时间，他还觉得那就像一场梦，然而心里的疼痛却是真实得可怕。

明明前几天还躺在他怀里憧憬着他们的未来的人，没几天就提了分手，不给他一点挽回的余地，甚至连辩解的时间都不曾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