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境之南(29)CP
“好,放那儿吧。谢了。”他试图用平淡的语气维持最后的体面。
“不用我帮你吗?我连毛巾和热水都带过来了。”
“不必了。”
“你自己来?”陆乘没走,靠近一步,“发着烧处理这种伤口容易感染。我帮你,五分钟就好。你自己弄,光是找角度就得折腾十分钟,还可能弄得到处都是。”
没等邵凭川回答,他拧开保温杯,开始往毛巾上倒热水,继续说:“你晚上还得去和航运局的人吃饭吧,喝酒的话,对伤口和肿胀的地方不好,更容易发炎。”
邵凭川耳根微微发烫,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看他一脸真诚地分析利弊,还是点了点头。
他抬手,伸手按下办公桌下的门锁按钮。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他径直走向办公室内侧一扇伪装成书柜的门,推开,里面是一间设施齐全的洗手间。
陆乘自然而然地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但两个成年男人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邵凭川背对着他,伸手去解衬衫纽扣,然后他套上浴袍,才背对着陆乘继续解皮带。西裤落地,浴袍下摆晃出一道引人遐想的弧度。
陆乘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挤好了药膏。
“邵总,你现在是个病人。”说着,他轻轻掀开浴袍下摆。
邵凭川双手撑着洗手池,尽量不去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别动,很快就好。”
邵凭川感到冰凉的药膏触到伤处,倒吸了一口气。
“忍一忍。”陆乘抬头看向镜子里他隐忍的表情,“马上就不疼了。”
“你真是个禽兽。”他咬牙。
“禽兽现在在给你上药。”他透过镜子与邵凭川对视,“真正的禽兽,昨晚就该让你下不了床。”
陆乘脑中又想起邵凭川昨晚的模样,太勾人了,与平时高高在上的姿态形成强烈反差。
他承认昨晚动作本该克制一点,可就是克制不住。
“你想死是不是?”邵凭川哑着声音。
“我死了,谁给你上药?”他看着镜子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比昨晚更让人把持不住。”
邵凭川听了,转过头死死盯着他:“陆乘,别以为和我上了床就能得寸进尺,要不是因为顾先生的嘱托,我早让你收拾东西滚蛋了。”
陆乘看着他此时一副牙尖嘴利的欠揍样子,不自觉地回忆起昨晚那个无比顺从的他。
“你舍得让我滚?你装什么,昨晚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邵凭川别过脸,“你以为你技术很好吗?”
“呵,”陆乘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腰间,“昨晚谁在我身下一直迎合的?腰抬得那么高……”
“换个人也一样。”邵凭川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再被另一个人这样压制。
陆乘的眼神暗了下去,“你还想换人?啧……邵凭川,你听好了,你这辈子,就我一个了。”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邵凭川甩开他的手,只觉头更疼,“好了,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陆乘啧了一声,“昨晚都坦诚相见了,现在装什么?”
“怎么,尝到一次甜头,就以为拿到永久通行证了?我换衣服,需要个观众?还是你打算改行当我的贴身佣人?”邵凭川抬了抬下巴。
“贴身佣人,邵总给的新职位也不错。”
“快滚出去。”如此几个回合,邵凭川终于忍无可忍。
陆乘笑了笑,不再停留,转身轻轻将洗手间的门带上了。
邵凭川深呼一口气,然后他解开浴袍正视镜子,从颈侧到锁骨,再到腰腹乃至大腿内侧,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红紫交错的吻痕与指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他看着那些伤痕,昨晚的记忆涌来,那些失控的呻吟,难耐的迎合,以及最后崩溃时的祈求,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妈的......”他十分烦躁,又觉自己一开始不该招惹陆乘,然后挥拳打在瓷砖上,“陆乘,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穿戴好衣服,又刻意抬高衣领,企图遮住脖子上的吻痕,然后走出洗手间。
刚推开门,他就愣住了。
林之砚正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等他,面前放着一摊文件,气定神闲,看不出表情。
他此刻简直觉得鼓膜发胀。
“邵总,出来了啊。看来我打扰你们了?”
邵凭川面上强自镇定,不打算解释:“林副总,进总裁办公室不需要敲门了吗?”
心里却暗骂陆乘出去的时候没有锁门。
“敲门?”林之砚轻笑一声,“我怕敲了门,会惊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那位新航线负责人。”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邵凭川知道刚才陆乘先行离开的一幕已被他尽收眼底。
他走到办公桌前,试图掌握主动权:“有事说事。”
林之砚从善如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将一份文件推到邵凭川面前。
“晚上和航运局王处那顿饭,地点定在汇海轩。这是最新的报价单和流程,你先过目。”他语气公事公办,却在邵凭川伸手去接时,指尖轻轻压住了文件一角,“本来还想提醒你,王处酒量深不见底,让你提前做些准备。不过现在看你这副样子,晚上不知道还撑不撑得住?”
“多谢你提醒了,晚上我带陆乘去,我今天吃了退烧药喝不了酒。”
“邵凭川,你是烧糊涂了,还是被他彻底迷晕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