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酥饼(10)
他有些懊恼,为自己对宋佑安平白无故的关注。
“宋佑安。”
“嗯?”
“我们交往吧。”
交往之后,喜欢就变得合情合理了,宋佑安不用再反复强调了,他也不会因为宋佑安分心了。
宋佑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并不懂元乐的脑回路,也没想过元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他总会说出真心话。
“好。”
可是交往之后要做什么?元乐的恋爱经验都是从游戏里学到的,但他又不是傻子,游戏和现实又不一样,现实里的人不能随时查看好感度,也不能经历sl。
至于元乐的群友,那更是帮不上一点忙,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他问了指不定会得到什么答案。
于是他就上网搜了,认认真真写了个清单。
然而写完才想起来村里的条件有限,计划无法实现。
最后这份清单暂且收了起来,等待日后重启。
……
家里加上宋佑安就四个人,跨年夜过得也没什么意思,元乐不想看电视,仍旧拉着宋佑安玩游戏,他爸不爱跟他说话,也不会过来自讨没趣,两人一鼓作气玩了个通宵。
元乐率先撑不住了,他现在的作息很规律了,已经很久都没熬夜了,凌晨五点多他打了个呵欠,“你不困吗?”
“还好。”
元乐摆摆手,“那我睡了,你困的话就进来,我给你留了一半。”
结果宋佑安进卧室后才发现,元乐所谓的留一半是总面积的一半。
那张床被他霸道地占了全部,只留下一些零碎的没被身体压住的空间。
他放轻动作把元乐的四肢摆正,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到被子里。
外面开始放鞭炮了,元乐听到了隐约的炮声,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宋佑安躺在他身边,元乐一翻身就离得更近了,两人肢体相触,元乐将脑袋凑了过来,没一会儿又嫌他太热,伸手推他。
宋佑安无奈后退。
之后的鞭炮声就几乎听不到了,宋佑安也在安静中入眠。
醒来时已是中午,元乐正坐在床上,后背抵着墙,低头打游戏,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随口说了句:“醒了啊,洗漱吃饭去吧,就差你没吃了。”
饺子是元乐他爸包的,虽然元乐不乐意看见他爸,但饭还是要吃的。
吃完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回到卧室了,生怕晚一步被他爸叫住。
宋佑安当时还在睡,元乐爬回床上看他的睡颜,说实话,他觉得这个行为很奇怪,但都到身旁了,顺便看一看也很合理吧?
看完元乐心中感慨一句:“还挺好看。”
之后就一直玩游戏等他醒了。
宋佑安没有亲戚,不需要出门,元乐更不用说了,看见人就烦,两人就又在屋里打游戏了。
主要还是元乐想打,宋佑安没有游戏瘾,最近过年,油酥饼没什么生意,他就闲了下来,元乐想玩他也就陪着了。
宋佑安还是很菜,全靠元乐带飞,元乐起初还会抱怨两句,但后来一想,宋佑安总被他说还没起身走人,他不能一直说把人说走了。
于是他就收敛了许多,起码不会说宋佑安是一根会握手柄的木头了。
“嗯,是根很会赚钱的木头。”这是元乐在看完宋佑安的存款后给出的评价。
交往后元乐的生活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每天最常见到的人从奶奶变成了奶奶和宋佑安吧。
过完年后,元乐依旧跟着宋佑安锻炼,锻炼中途,元乐会在休息时拉住他的衣领,强迫他低头接吻。
元乐不动接吻技巧,巧的是宋佑安也不会,两个生手第一次接吻时,牙龈皆被彼此的牙磕出了血。
吻是没接到,接了不少血。
很尴尬的初吻,但元乐是个愣头青,在他看来,第一次接吻失误了,那就再来第二次好了。
宋佑安只能奉陪,路上无人,寒风凛冽,两人就在马路上接了第二次吻。
混着血味。
后来,两人就时常在锻炼期间练习接吻技巧,只是宋佑安比他高一头,他不想踮脚,每次都要把人拉下来再亲。
“后天的票我买好了,你送送我。”
后天便是3月20号,元乐要去参加主播大会,他本想带宋佑安一起去,可惜大会没有陪同名额。
这次离开,要拿的东西很少,元乐决定以后每年都回来待几天,有的东西就没必要再拿走了,所以出发时手里只拿着一个背包,里面装着证件和一些纸巾一类的小东西。
车子依旧开着空调和窗户,元乐依旧晕车而且不肯吃药,把人送到县里,宋佑安又想再送送,最后又开了两小时把人送到了市里。
离火车到站还有大半小时,游戏瘾发作的元乐又开了一局游戏,包就顺手扔到了宋佑安怀里。
玩着玩着,元乐就靠到了他肩上。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很想知道吗?”
“倒也没有。”
“是社团招新那天晚上,你站在讲台上,我看到了你没戴口罩的样子。”
“哦,见色起意。”
“……是。”
“好吧,开始检票了,我走了。”元乐起身拿走背包,俯身轻吻他的唇,“源城见。”
大会举行了两天,元乐在大会玩得很开心,体验了几款新游demo,看了新游首秀直播,还参与了未公开游戏的闭门测试,结束离开时,元乐还未从兴奋中抽离。
他给宋佑安打电话,叽里咕噜讲了十几分钟,宋佑安安静听着,末了问他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元乐说:“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