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像你的人(7)+番外
我没有伸手,就算伸手也无法抓住。它们只会像这样折磨我,那是幻影,并不是真实的。
尽管如此,可我仍旧还是很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生活似乎一团糟。
我自暴自弃想,要不永远都不回去了,跟以前的生活一刀两断。
钱可以自己赚,我可以再遇到一个新的,全心全意爱我的人。
这两样都很难,我短暂的拥有着,不完全拥有。
我动身靠近雪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随便买了一点儿吃的,防止我晕倒客死他乡。
没有上雪山上看看的计划,那实在太麻烦了,我大概只会在山脚下拍几张照片,代表自己来过,然后灰溜溜地离开这座城市。
一个人的旅行真的很无聊,也许是因为本身就对旅行这件事没有向往,更像是个任务。
至于驱动我躯壳的,我还没有想起来。
离雪山越来越近,吸引我目光的反而不是雪山,而是山下挂着红色布条的树。
司机问:“是游客吧,每年都有好多人要来。这些景儿我日日看,都不新鲜了,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
我说:“以前很向往,现在有空了就来看看。”
人总要试着实现这些东西的吧,追寻意义对于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鲜红的布条迎着风翻飞,下车后我才发现原来树很高大,只是在雪山的映衬下显得渺小了而已。
我拿起手机,拍下了一张雪山。
正当我想看看拍的怎么样的时候,突然眼前飞过了一道红色,那张红色的布条落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
上面用金色的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想要和自己暗恋的人一辈子在一起。
“抱歉!我没有拿住!给你添麻烦了!”
围着红围巾的女生神色慌张地快步向我走来,我把布条还给她,说:“没关系的。”
女生是一个人来的,人很热情。她看我也是一个人,主动搭讪我,说:“听说在这里许愿,雪山的山神会替你实现。你有没有许愿呀?”
她把布条记在了树枝上,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后面她告诉我是从网上学的与山神沟通的语言。
我微微抬头看着这些布条,说:“我没有什么愿望。”
她不信,说:“怎么会呢?自己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也算吧。来都来了,说不定回去就能实现。”
说罢,她拉着我要往卖布条的小屋里走。我哑然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里的售货员。
我说没有愿望,其实我心里明白,是愿望太多了,而且都不能够实现。
女生专门把她的笔拿给了我,说是开过光的。可我怎么看这都只是一根很普通的金色记号笔。
我没有扫她的兴,说:“那我一定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了。”
既然愿望太多,那我干脆在上面写,实现我所有的愿望吧。
如果山神真的能看到,肯定会觉得我太贪心,不过无所谓了。
我把布条绑在了一棵小树上,伸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她问我为什么不挂高点儿,我只说是恐高,不想踩梯子。
女生告诉我她叫张雅,也问了我的名字,说觉得我是个好人想跟我交个朋友,这趟两个人一起玩比一个人有意思。
“我叫时杳。”
她笑了,说:“杳杳钟声晚吗?第一次看到有人的名字里有这个字。”
我预备天黑之前坐车回去的,可张雅跟我讲了她在这周边游玩的计划,要带我一起玩。她每年都会来这里一趟,这是第四年了。
“这里是他的家乡,希望下次再来是跟他一起。”
她看起来很憧憬,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张雅正向的情绪也带动了我,我没有来时那样沮丧了,暂时把诸多事宜抛诸脑后,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旅行。
我说:“祝你成功,祝你幸福。”
她很开心,说:“你也是啊。”
我把票改签到了明天,晚上张雅介问我想不想住进号称可以看到雪山的酒店,就是价格有点儿贵。现在是旅游淡季,酒店有不少空位。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不知道在我脑袋里窜了多少次了,我几年可能也就出来这么一次,贵就贵吧。
我父母都不在了又是独生子女,钱光是给自己花就够了。
在前台登记要把身份证拿回来的时候,那个前台小姑娘忽然问我:“您是时杳先生?”
我点头,说:“是。”
身份证上都写着,难不成我本人与证件上的照片长得不同?我认真看了看,觉得并没有。
前台说:“您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您。”
张雅惊讶,问:“你原来就来过这里吗?”
我也一头雾水,这个城市我都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来过这个酒店。
谁会想要在这个地方给我东西……
大脑空白了一瞬,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前台用钥匙打开柜子,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把一个盒子交给我,说:“您的恋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说今天是您的生日,这是他给您的礼物。”
在张雅和前台期待的目光下,我动作很快地将盒子给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枚款式很普通的戒指。
上面的钻很小很小,光芒却在某个时刻刺痛了我的眼睛。
盒子上夹了一张纸条,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苏衍的笔记。
苏衍写,杳杳,未来的每个生日我都想要陪你过。我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会分开。这是我们约定的最后一站,相信我还在你身边,还在你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