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哥哥沦为吸血鬼新娘(12)
宋夷川坐进车里, 启动引擎。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
宋夷川停好车,推开车门。
车库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 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不自然的回响。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1, 2, 3……20。
“叮。”
门开了。
走廊里一片漆黑。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 月光如潮水般涌入。
他皱起眉。
洛云宿平时会留一盏玄关的灯,但不会不关门。
一切安静得可怕。
没有电视的声音, 没有唱歌声, 没有脚步声,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
他推开门。
“云宿?”
没有回应。
玄关的灯亮着, 但光线昏暗。
客厅里一片狼藉——抱枕散落在地上, 茶几翻倒, 水杯的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血。
宋夷川的呼吸加速。
他脱下皮鞋, 赤脚踩在地板上, 悄无声息地走向客厅深处。
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中央投下一个光斑,站着一个人。
是洛云宿。
但他又不像洛云宿。
少年背对着他,穿着那件宋夷川给他买的、柔软的棉质睡衣。
但睡衣的领口被撕开了,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窗外的满月,月光勾勒出他单薄的、微微颤抖的背影。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宋夷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总是盛着星星、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
眼底不再是干净的琥珀色,而是浓郁的、近乎妖异的暗红。
千万条血丝在那片红色里游动,像某种活物,在月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他回头看宋夷川,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容。
那不是洛云宿的笑容。
然后,宋夷川看到了他的牙齿。
那两颗总是被他嫌弃“舔人时有点痒”的小虎牙,此刻变成了两枚足有五厘米长的、惨白的獠牙。
牙尖锋利如刀刃,一滴透明的唾液顺着牙尖滑落,滴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他的手。
宋夷川的视线移向他的手。
那双他最喜欢玩弄的、修长精致的手,此刻白得透明。
皮肤下的血管和青筋清晰可见,而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变得漆黑细长。
洛云宿抬起手,黑色指甲轻轻划过自己睡衣的领口。
“刺啦——”
布料像纸一样被轻易撕裂,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
“你……”宋夷川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是谁?”
洛云宿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是少年清朗的音色,而是一种低沉的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声音。
“我是谁?”他重复着宋夷川的话,一步一步走过来。
步伐沉重而缓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宋夷川的心脏上。
宋夷川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看着洛云宿走近。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会伤害你。
洛云宿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红酒气味扑面而来,带着蛮横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暗红的眼睛锁定宋夷川的脖颈,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你好啊。”
“我亲爱的新娘。”
宋夷川的呼吸一窒。
下一秒,洛云宿的右手猛地扣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左手抬起,黑色的指甲轻轻落在宋夷川的锁骨上。
指甲是冰的,像死人的皮肤。
它缓缓下滑,划过锁骨、划过喉结,带着毛骨悚然的触感。
最后,停在他的脖颈上。
五指收拢。
窒息感瞬间袭来。
气管被压迫,氧气被阻断,眼前开始发黑。
宋夷川下意识地挣扎,但洛云宿的手臂纹丝不动。
他看见洛云宿低下头,白色的獠牙缓缓靠近,牙尖抵在他后颈的腺体上。
然后,刺入。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
只有粗暴地啃咬。
是毒?还是吸血鬼的“标记”?
宋夷川不知道。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血液迅速蔓延,冻结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
视野彻底暗下去之前,他听见洛云宿在他耳边,用那种低沉的声音说:
“终于……抓到你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第12章 你好啊,我亲爱的新娘
◎“从今天起,你睡客房。”◎
宋夷川醒来时, 首先感受到的是后颈腺体尖锐的刺痛。
他皱着眉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他卧室的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已经是深夜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 耳里嗡嗡作响。
他伸手摸向后颈, 指尖触到一片湿黏。
是血。
已经半凝固了, 黏在皮肤和睡衣领口上。
他咬着牙,忍着痛,指尖摸索着那个伤口。
不是普通临时标记。
宋夷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客厅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冰冷, 寒意顺着脚心往上蹿。他走到门口, 拧开门把手。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洛云宿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不,那不是红酒。杯子里液体的颜色更深, 更黏稠。
是血。
宋夷川的胃部一阵痉挛。
洛云宿似乎听到了动静, 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