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尘的笑容僵在脸上。

宋夷川转身离开会场，身后爆发不同意见的议论，还有宋牧尘砸碎酒杯的声音。

他走出大厦，坐进车里，才允许自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宋总，回家吗？”

“不，”宋夷川睁开眼，眼底那点疲惫被迅速收起，“去基因匹配中心。”

第2章 匹配度99%

◎这只小金丝雀，似乎比他想象中……更会得寸进尺。◎

基因匹配中心的报告是冷冰冰的数据, 但那个数字烫得宋夷川指尖发麻。

匹配度：99%

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眉眼弯弯，是那种阳光开朗属于大学生的笑容。

洛云宿，二十二岁, A大金融系大三学生, 父母双亡, 靠奖学金和兼职生活。

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有些过于单薄了。

“宋先生，99%的匹配度是罕见的，”匹配中心的工作人员语气里带着惊叹，“这几乎是理论上的最高值。从医学角度，您二位的信息素契合度足以抵消大部分外界干扰, 能极大程度证明Omega在公共场合的稳定性。”

宋夷川的目光落在“父母双亡”那行字上, 停顿了几秒。

“能安排见面吗？”

“当然，对方已经同意了。”

见面的地点选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宋夷川提前十分钟到,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他需要观察，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

洛云宿迟到了三分钟, 跑进来时额前发丝微乱, 脸颊泛着红晕。

“对不起对不起！教授退堂了……”

他喘着气在对面坐下,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夷川。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您就是宋先生吧？我是洛云宿。”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背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好几年的双肩包。

笑起来时, 会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整个人透着一种未经世事的青涩。

宋夷川心里那股愧疚感, 无声地蔓延开来。

他把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拉进宋家那滩浑水, 拉进宋牧尘的恶意和董事会的审判里, 就为了自己的继承权。

真是……罪该万死。

“洛同学, ”宋夷川开口，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硬，“报告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洛云宿用力点头，眼睛在发光，“99%！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匹配度。”

他的反应纯粹像在讨论心仪的考试成绩。

宋夷川握了握咖啡杯，指尖感受到瓷器的微凉。

“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他直接切入主题：

“为期至少一年，直到我通过继承人观察期。作为交换，我会负责你后续的所有学费、生活费，以及你提出的、在我能力范围内的合理要求。”

洛云宿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他不确定地问：“就是说……假结婚？”

“法律上是真的。”

“但你可以理解为一份协议。一年后，如果任何一方想终止，我们可以办理离婚，你会得到一笔补偿金。”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一年里，我们需要在公开场合维持伴侣关系，包括必要的亲密接触，以应对可能的审查。”

洛云宿安静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柄。

就在宋夷川以为他会拒绝时，他抬起头，眼神干净而认真：

“我答应。”

宋夷川怔了怔。

“但是，”洛云宿抿了抿唇，声音小了些，“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们得住在一起，不然别人会怀疑的。”

“可以。”

“第二，如果我……就是，易感期或者发情期的时候，你需要陪我。我知道这很麻烦，但匹配度这么高，你的信息素能让我好受很多。”

宋夷川沉默两秒：“嗯。”

“第三…”洛云宿的脸颊更红了，声音也更低了：

“可能需要临时标记……就是，咬一下脖子。还有平时，可能想……想亲你的时候，你不能拒绝。我查过资料，高匹配度的伴侣需要定期信息素交换才能稳定……”

他说得磕磕绊绊，耳尖都红透了，像个鼓起勇气提出要求的小朋友。

宋夷川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片愧疚的沼泽，又往下陷了几分。

“好，”他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我同意。”

洛云宿不可置信，开心道：“真的吗？”

“嗯。”

“那……”洛云宿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小虎牙若隐若现，“我可以现在就叫你哥哥吗？不然直接叫名字，感觉好生疏。”

宋夷川愣了愣。

“……随你。”

“哥哥！”洛云宿立刻笑起来，那笑容灿烂得几乎灼眼。

宋夷川别开视线，心跳漏半拍。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这只小金丝雀，似乎比他想象中……更会得寸进尺。

第3章 哥哥

◎“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协议是宋夷川的律师拟定的, 条款清晰，利益分明。

洛云宿瞟了一眼，就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仔细看看？”宋夷川问。

“哥哥不会坑我的, ”洛云宿放下笔, 笑容坦荡, “而且我看不懂这些法律条文，看了也白看。”

宋夷川沉默。

他把人带进顶层公寓时，那点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公寓是冷色调的装修，黑白灰为主，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洛云宿背着旧书包，站在玄关, 好奇地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