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年(2)
真倒霉,碰上一对偷情的。
他看了眼手机,发现陈繁生——陈落生的弟弟给他发了消息。
【繁生:哥,你今晚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陈繁生是陈落生的弟弟,兄弟俩相依为命,陈繁生比陈落生小六岁,比立苻小五岁。那年他们在一起后,这个小家伙怕被自己的哥哥丢了,抱着立苻的腿哭。
立苻心疼陈繁生,和陈繁生在一起的这些年,如父如母如兄如姐般照顾陈繁生,所以他们俩的感情其实不比陈落生与立苻的少。
【礼服:陪朋友呢,怎么今晚回家了,明天没课吗】
陈繁生是大四生。
【繁生:没呢,明天不是你们的纪念日吗,哥他好像在出差,所以我想陪芙哥】
陈落生喊立苻为小芙,陈繁生随他哥,有时候没大没小的就用了“芙”这个字。
【礼服:就你机灵
礼服:不过你失策了,你哥他明天回来
礼服:所以赶紧的,回学校去,别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
【繁生:不要
繁生:我好多天没见到你了,想你】
立苻嘴角上扬,他扫了眼隔间门,转头打字。
【礼服:受不了你了
礼服:快点睡吧,我待会回去了】
他刚发完消息,外面的长吟与闷哼声就传入了他的耳里。
立苻点了下手机,收进口袋,心想这回总该发泄完了吧。
再不完,他就是赔偿精神损失也要出去了。
门外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半天后,立苻听到有人玩笑地说了句,“兄弟,你可以啊,”
没有人回话。
立苻笑了声,转开门把手,与刚刚进厕所的那人四目相对。
他不欲开口,径自走到看起来还算干净,没什么溅射的浊液的洗手池旁,对着镜子洗了洗手。
镜子里的人眼尾稍长,看起来很冷峻,但立苻知道自己并不如看起来那般。
大概吧?他不确定。
他侧瞥望了眼转过身同样看着镜子的陌生人。
陌生人终于与立苻再次撞上视线,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兄弟,你也可以啊,竟然偷听到了一场活春宫。”
立苻没搭话,不过在走出洗手间时丢下一句,“你想听,一直待在这里总能听见。”
【📢作者有话说】
想发就发了
随便叭,想看就看叭
第2章 Part 2.
◎礼服的第十一年◎
“你怎么这么慢?”钱劲醉眼朦胧地瘫在卡座,先前那两个小男生倒是不见了踪影。
立苻坐下后,拿起酒瓶,瓶底叩了叩桌沿后,他抬手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碰到一对苦命鸳鸯,”酒水顺着杯壁滑进立苻嘴里,他喉结滚动,放下酒杯后,偏头往某一块阴影处扫了一眼。
刚才,好像有谁在看……立苻瞥了眼钱劲,是元宝惹的风流债吗?
他哂笑一声,也没告诉钱劲有人在暗处观察他们。
“怎么说?”钱劲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立苻笑,“左不过是苦命鸳鸯情投意合,但原配不死,尔等终是三儿,只能在厕所里运动的事。”
钱劲啧了声,“那不就是偷情嘛?”他蹙眉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接着又道:“这兆头不好,怎么在你周年前碰到这档子晦气事儿啊。”
“打炮就罢了,还狗爹的是个偷情炮,俩晦气玩意儿。”
“乌鸦嘴,”立苻嗔了句,也没说钱劲说的不对 ,“行了,我送你回去?不早了,别在这儿浪了。”
钱劲罢罢手,“你先走吧,我佳人还有约呢~”
“你可真够可以的啊,”立苻失笑,亏他还以为钱劲是把那两人打发走了,“您悠着点浪,成年了吗?”他起身后不放心地多问了句。
“去你的,”钱劲啧了声,笑骂,“我目前还不想吃窝窝头。”
听到满意的答案,立苻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反正元宝顶多被骗身,好歹一米八的个头谁也卖不了他。
立苻点点头离开了素影。
回家后,立苻打开灯的时候,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陈繁生。
陈繁生闭着眼睛,睡得四仰八叉的,他生的英俊,即使是这样睡着,看起来还是赏心悦目。
立苻慢慢走过去,垂眼看着沙发上的陈繁生,陈繁生和陈落生长相有八分的相似。
他慢慢蹲下,抬起的手虚空地放到陈繁生的眉眼上方。
几年前的陈落生和现在的陈繁生一样,朝气阳光蓬勃,那会儿他们正是少年最恣意的时候。
立苻并不打算摸陈繁生的脸,早几年他倒是摸过,不过如今孩子大了,加上自己的取向,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不过他不摸,不代表陈繁生不摸。
立苻刚想收回手,陈繁生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接着轻轻一拽将他拽地近乎跌进陈繁生怀里。
为什么是近乎?因为立苻用手撑着,不至于让自己那么丢脸的砸到陈繁生身上。
“醒了还不去房里睡?”他往下扫了陈繁生一眼。
“想看哥你做什么,”陈繁生的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握着立苻手腕的那只手用力将人的手拽落到自己脸上,然后用脸蹭了蹭。
像只小狗。
立苻笑了声,顺势拍了拍陈繁生的脸,“当然是想把你拍醒。”他用力收回手,抬脚提了下陈繁生耷拉在沙发边缘的脚,“回屋里睡。”
“哥。”声音可怜兮兮的。
“又装可怜?”立苻转身,他挑起眉头,抱臂看向陈繁生。
“其实我有点难受,”陈繁生说,“哥你能陪我睡吗?”
立苻歪头,“你想怎么睡?”他笑出声,“你那么大一个子,还要人陪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