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发脾气了吗(35)
“你没去上班吗?”
摆弄着花朵的男人,依旧专注,慢条斯理提醒她:“今天周日。”
“周日怎么了?”
他不是从来不分节假日的么?
傅谨屹轻笑一声,更多的是调侃,“昨晚有点累,傅太太还真是不怕我猝死?”
季时与一噎,面上难掩绯色。
但也不甘落于下风,“君子当不动如山。”
谴责他定力不够,做的也太狠。
傅谨屹折下最后一根无用的枝丫,环顾四周,花园很大,南边草坪有些空唠,恰好种的下一株秋海棠苗。
“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是君子。”
手段他用的不少,大多数人都奉承他,又害怕他,恨他也不得不依附他。
商人无利不往,他也如此。
傅谨屹商场上的事从来不会跟她交流,傅氏许多举措跟政策她关注时大多是在网络、新闻上,与每日送到静园的报纸上。
她不关注时,消息滴水不漏。
傅谨屹对她并无任何要求,最大的要求就是必要时在外维持着这段婚姻关系,其余任她挥霍。
季时与还没想好答应姜静的事到底要不要说,该怎么说。
说她要去给半大点的小孩教跳舞?
她哪里来的资格?
利害关系千丝万缕。
但是她不说的话,要怎么瞒过傅谨屹连续一周每天都定时定点出门。
手机“嗡嗡”震动,打断了季时与的思路。
不过不是她的手机。
傅谨屹接起电话简单说了几句,脸色凝重,“如你所愿,我得飞苏州,最少一个星期。”
难道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
傅谨屹很迅速,让人订了一张最快飞苏州的机票。
花园地上的一片狼藉吩咐佣人清理后,上楼立马换了一身行头,比起居家服,身上的深色西服更显凌厉。
季时与在餐桌上吃着不算下午茶的早餐。
傅家是有私人飞机的,不过航线都需要提前申报,对于这类突发但不非常紧急的情况,航司的头等舱才是最优选。
傅谨屹临走前嘱咐,“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季时与应承下来,但不一定打。
只见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跟佣人叮嘱:“主卧浴室的镜子有点脏,下午好好清理一下。”
季时与狠狠剜他一眼。
傅谨屹走后静园又恢复了宁静。
前院青砖石径下的观赏鱼游泳的声音异常动听,季时与躺在休憩地遮阳伞下的躺椅上。
身后是墙外竹子被风轻曳后的鸣奏。
她认真的看着姜静妈妈,付言发来的机构教学手册,以及上一任老师做下的教学笔记。
季时与很忐忑。
她没有教学经验,也很久没有接触过舞蹈。
任何事情她都可以放之任之一笑而过,独独这件事,她自怯,懦弱。
即使是在一群小孩面前,也再没有从前万丈的自信。
季时与在静园两天没出过大门。
不是窝在卧室,就是在一楼沙发上研究教学视频。
严格意义来说,她拥有了一份工作,一份为期七天的工作。
工作时间定在周三开始。
早上8点整,季时与准时出现在一楼客厅。
秦姨才刚开始上班,踏进客厅惊讶的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放下手里的布包,“时与你这是大早上的要出去?”
季时与8点前起床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斟酌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我要去参加一个朋友在大学里办的座谈会,她最近会在各个大学里举行不同的座谈会,我这整周都会去。”
有同行人的身份,有地点,显的更可信一点。
秦姨虽说对她很好,但本质还是傅家出来的人,再怎么好,主次还是有的,双方力敌的情况下都会以傅谨屹为主。
季时与谁都不打算说。
秦姨看了眼她的装束。
扎了两个蓬松低丸子束发,一套祖母绿的项链与耳环,裙子倒是不那么张扬。
她的肤色很白,气质变得清冷,绿色在她身上不显老气,更显娇矜,手上提了一个秦姨经常听人说起的名牌包包,一个顶得上市区的一套房。
这一身贵气逼人。
“这么穿会不会太耀眼了?去大学校园里像……”
季时与从头倒脚审视了一眼,“像鹤立鸡群?”
“额……”秦姨犹豫,眼里是满意的惊叹,她们谨屹的眼光是真不错,“倒也不是这么说,就是会不会太喧宾夺主了,让人以为是你上去演讲呢。”
认真反思了一番,季时与觉得有道理,教学视频里的老师都是穿的朴素又方便,她这样,好像太引人瞩目了。
片刻后,她又下来。
跑到秦姨面前,转了一圈。
“这个呢?”
秦姨仔细端详了一会,摇了摇头。
反复几次,季时与的热情几乎要被消灭。
“最后一件了,我没有看起来那么普通的衣服。”
她买衣服向来不会买千以下为单位的衣服,几千,上万,甚至几十万都是说买就买,跟傅谨屹结婚后更是不缺。
别的不说,在金钱上傅谨屹分毫不会少她的。
她的钱不管是投资还是固产她都留着,万一哪天离婚,那都是她挥霍的本钱。傅谨屹的钱成为了她的主要开支,在她床头柜里的那张金贵的黑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