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发脾气了吗(52)
经过刚才那一出事件,机构的学生都逐一通知家长接回,连孙茜也已经离开。
除了黎岑。
负责管理小朋友的老师让黎岑在办公室待一会,季时与推开门时,她正脱了鞋踩在一旁的泡沫垫上拼乐高。
想起警报拉响前的画面,季时与刻意放低了声音,显得软和些,招招手:“岑岑,过来。”
黎岑眨巴着眼睛,不明白但听话的照做,拿着乐高递给她,以为要和自己一块玩。
“老师不玩,但是老师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你这么乖巧的小朋友一定会如实告诉老师的对吧?”
黎岑点点头。
季时与把她手臂上的衣袖推至手肘,没想到肘关节偏里的位置有一块更大的紫色淤青。
饶是她不喜欢小朋友,也难免不替他疼一下。
声音更缓,轻轻道:“是有人欺负你吗?”
音调柔的吹一吹能化开,要是被姜静听见,肯定会嘲笑她什么时候变死夹子了。
黎岑摇摇脑袋。
季时与不解,摇头是,不是,还是不想说?
平时她话也没这么少呀!
又试了几次之后都无果,无奈准备放弃,打算跟其他老师交接一下,除此之外也不是她能处理的范畴了。
刚站起来。
“老师,我要是告诉你了,她会被警察抓走吗?”稚嫩的声音拉住衣角问她。
季时与又蹲下来,“嗯……可是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错呀。”
黎岑赶忙抓住她的手,急急解释:“不是的,是我的错,不是妈妈的错。”
妈妈……
徐菘兰?
季时与想过她有可能遇到了霸凌的学生,又或者是行为作风不正的老师,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可以稍微帮上那么一点忙。
却没有想过是徐菘兰,转念一想又觉得的确想的太过浅薄,徐菘兰跟黎岑并不是血缘关系上的母女。
“小宋姐。”
一道声音打断了季时与混沌的思绪。
前台小姑娘站在门外,握着半开的门的把手,探进来半张身子。
“你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季时与让黎岑先自己玩会。
出去时“咔哒”带上办公室的门。
前台小姑娘提议:“黎岑的妈妈打电话说托家里的保姆来接她,要不你先下班?我安排其他老师带她下去,反正今天剩余其他课时的课程都取消了。”
“好,明天正常你们正常开课吗?”
季时与今天是最后一天,她没有不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感,好似真的把这短短一个星期当做一个忙。
一个好朋友需要她短暂脱离生活轨道帮的忙。
“明天正常开,其实也算因祸得福,没那个背时鬼闹出的大乌龙,今天还不会这么早下班呢。”前台小姑娘眼里没有折腾大半天的无语,只有对下班的渴望。
“乌龙?”季时与静静听她八卦,这能怎么闹乌龙?
“不是有火情吗?”
面前的人秉持着八卦就要神秘的姿态靠近她,“其实不是,楼上有个背时鬼在厕所抽烟,不知道熏的什么烟那么大,触发了烟雾警报器,整顿了整栋楼。”
抽的什么烟这么大劲,这年头还有人抽旱烟不成?
虽然不理解,季时与也没有继续详细追问的意思,“你知道黎岑身上有伤吗?”
前台还以为又有什么八卦,“伤?什么伤?”
她简单阐述一遍在黎岑身上发现的情况,也讲明碍于只是简单临时代课的身份,无论是了解实情还是怎么帮助,具体还得机构这边出面。
顺带把教学日志也一并交给她。
前台应承的很利落,表示待会就反馈上去。
傅谨屹留了一个静园的司机给她,车上她又微信给姜静说了一遍,彻底处理完后才盯着窗外缓和一下眼睛,看着外面的树像在播放倒带。
静园里秦姨早早就备好饭菜等她回来。
季时与闻着香气脚步轻快几分,进门就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哗啦啦全扔在沙发侧位上,鉴于沙发过于柔软,没发出任何声响。
她把自己也砸了上去,倒在正中央,发出一声舒服的叹谓。
秦姨闻声而来给她捏捏太阳穴,自从季时与嫁进傅家,她过来照顾,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坚持规律的早出晚归,“明天不用再去了吧?”
季时与放松下来,“嗯,又恢复游手好闲的日子了秦姨。”
嘴上惋惜,可心里确是高兴的,逃避早就成为她的一种处理方式,远离那些让她直面曾经的自己的机会,她才能劝自己心高气傲也看命。
“秦姨,晚餐我不吃了,你们带回家吃吧。”季时与蓦的起身往楼上小书房去。
电梯已经很久没有启动了,秦姨站在楼梯下看着踩住台阶步履不停的人,喊道:“又不吃啦?我留一点水果放在冰箱,你晚上饿了下来自己吃啊。”
声线婉转的“好”字遥遥在楼梯间传下来。
自从在傅家老宅傅爷爷那染上了写毛笔字的爱好,季时与便一发不可收拾,还把三楼的一间客房改成了她的小书房。
桌案上一沓一沓的都是‘静’字,有一天心血来潮拍给季年看,季年秒回了一句:人真是贪心,缺什么就想要什么。季时与在她眼里就没静过,胡天黑底的折腾劲儿令人叹为观止。
季时与写了几张,左看看又看看总是觉得哪不太满意,找了个线上课程,看看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