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发脾气了吗(64)
可笑,真是可笑,连带着这场名不副其实的婚姻。
婚前她要是知道会有这档事,她才不屑于跟他演相敬如宾的戏码。
把她季时与当傻子玩的团团转呢。
“时与,可以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石音抬头便看到她脸色有些难看,邀请的姿势也变得正色,收回手臂绅士的虚虚揽在她身前,关心:“时与姐,你没事吧?”
季时与回过神,眼神躲开连续无意识的眨了几下,才看清眼前的人。
“抱歉,我跳不了舞。”
石音愣了一下,没接受她这么快的拒绝,他刚才听姐姐石简说过,眼前的人可是包揽过许多舞蹈奖项的人,怎么会跳不了舞。
她站在这仿佛天生就是生在聚光灯下耀眼的人,场内也有其他人蠢蠢欲动,石简看出了他的犹豫,做了他的推手,鼓动他来。
“可以就跳简单的华尔兹的。”
石音再次伸出手邀请。
“第一支舞,傅太太打算跟其他人共舞么?”
第30章 我想吐。
庄园的夜灯火葳蕤,侍者往来穿梭,彰显着坐拥它的人如何显贵。
主宴会厅的装潢与建筑保持着一致的风格。
头顶的吊灯密集且装饰物繁复,原本透着光的地板似乎是为了避免反射出吊灯杂乱无序的灯光,格外铺了一层香槟色织金地毯,上繁下简中显得高级。
那道冷然的声音跃入耳朵的时候,季时与的心也同脚下的织金纹路轻轻陷动几许。
傅太太三个字,刚好够周围的人听清。
掷地有声惊雷似的,轰然炸响在所有人的心头,但是没有人敢停下来看这场面,只好维持着原有的动作跟轨迹进行着,只不过耳朵跟余光都献给了今晚的第二主角。
也有人悄声跟身旁的人耳语,“这季时与不是据说是个瘸子得坐轮椅吗?这看着……也不像啊。”
“没准是傅董的情人,你还不懂吗?这么叫才有情趣。”
“这你就不知道了,季时与还真就长这样。”
几人凑过去,倒不是不敢信,只是没什么说服力,“你见过?”
“不好意思,就是在傅董的婚礼上。”
一旁有人用肩膀抵他,推了两下,“少吹嘘,你就别卖关子了,证据呢?”
“没有。”他摊摊手,无奈,“婚礼上所有宾客都禁止使用拍摄设备。”
“照我说,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今天来的人里还有谁?”
此话一出,大家都心照不宣,高脚杯里盛着的酒被摇晃起来。
局面也要像这般涌动才有好戏看。
石音再次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在没有得到季时与的答复前并未收回。
傅谨屹站的气定神闲,他像只身闯入禁地的侵入者,不辩、不动,眼神却要将猎物贯穿。
就那么静静地,落在手心上,看的石音有些灼烧。
他虽那么问,但也没有要邀请季时与共舞的意思。
三人形成了牢固的三角关系。
季时与环视一周,宴会厅宽泛,这种私人宴会大家基本都有各自的舞伴,厅前是交响乐演奏区,并非常规性束了高台的舞台,乐手们与众人齐平,山石鲜花围绕着点缀一圈,就形成了演奏区。
季时与没闲心欣赏,身后那群人离得不远,窃窃私语声她听得见,虽然破碎的听不完整每个字,但是东拼西凑也有个雏形。
今天来的人还有谁呢?
她若无其事扫视的眼神停下,在那身不染尘灰的白裙子前收回目光,沈晴捏着裙子,同样没有舞伴。
又或者说,碍于‘傅谨屹’三个字,没有人会上前自讨无趣。
季时与勾勒起唇角,却是对着石音说,“不好意思,看来今晚确实不行。”
造型师有意单挑出来的几缕发丝正好垂落在锁骨上,她笑起来冲淡了不说话时的那股清冷,显得温婉、年轻明媚。
石音还没有在圈子里混迹成石简游刃有余的模样,青涩男孩悻悻的收回手,不止因为季时与的拒绝,也为眼前的青年男人。
跟在姐姐石简后头做助理的日子他也见了不少身处高位的男人,像眼前人气度矜贵仿佛与生俱来的,极少。
他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傅……太太?时与姐已经结婚了?”
这话在石音问出来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边上的男人沉默着,似乎也在等她回答。
“嗯,我先生傅谨屹。”
季时与直言不讳,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往后也不一定会再见,介绍的同样简单,“一个朋友的弟弟石音,今年刚毕业。”
男人似乎有些受用。
身旁人强大的气场下,石音顺着台阶就下,没敢多说,寥寥客套几句就不见了人影。
“他好像很怕你。”季时与眉目流转,才终于看向他。
“是么?”
傅谨屹插兜的动作依旧,意兴阑珊的感觉之外又不觉敷衍。
“很显然,不是么?”
站的不算久,脚下的透明高跟鞋着实有些硬,交响乐团的前奏曲已经奏响,季时与对接下来的舞蹈环节表现的兴致缺缺。
“你也是来邀请我跳舞的?”
傅谨屹的目光与她静静交汇,“没有这个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