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小师妹每天都在崩人设/都修仙了谁还搞虐文那套?(125)
方才起了一阵微风,树叶梭梭晃动,把日光切得细碎,照在身上怪舒服的。
正在他享受日光的时候,一张秀气的脸挤进他的视线。
“阿蕴!阿蕴!!”
“今天是王大山成亲的日子,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大家都抢着去看新娘呢。听说王大山的新娘可美了!”
时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不去不去,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田螺新娘吗?有什么稀奇的?
田水村的男人到了成年的时候,都可以去山里捡田螺新娘。
我也快十六了,马上我也能见到新娘,我的新娘肯定是整个村儿最美的!”
“真的吗?阿蕴,你也想成亲了呀,嘻嘻!”
聒噪!
时蕴刚想赶走在耳边嘻嘻哈哈的人,一转头,发现那人早就跑了。
他鄙夷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一个田螺生的贱丫头,疯疯癫癫的。”
说完这话,时蕴眉头微微一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
田水村的人比周边十里八乡的都富裕,如今已经没有亲自下田种地。
但是田水村的地,半点都没有荒废。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天地里,到处都是一个个佝偻消瘦的身影在烈日下劳作。
这些都是田水村的女人。
很久很久以前,田水村其实也很穷。
可是某一天,有个叫张奇秀的人突然在山里捡了一个田螺,后来那田螺为了报恩变成一个女人,嫁给张奇秀。
田螺女秀外慧中,能吃苦耐劳,又是持家的一把好手,在田螺女的帮助下,张奇秀的日子很快就变得好起来。
后来,张奇秀吃醉了酒,把自家娘子是个田螺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以为村里人会害怕,却不曾想村子里的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纷纷羡慕起来。
田螺女不要彩礼,性格温和,又勤俭持家,谁不想要?
大家捧着张奇秀,他也把自己遇见田螺女的事情当作谈资说了出来。
于是,村子里的人都一窝蜂的冲向山上的水潭。
就连村子里四十多岁的老光棍也有眼巴巴地往山里爬,他们去把水潭里的田螺都捞回家了。
可是那些田螺要么安安静静地卧在水里,没有半点变化,要么就死了,腐烂发臭。
或许这世上只有一个田螺女,也只有一个张奇秀。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村子转了运,从张奇秀娶了个田螺女之后不久,村子里又有一个年轻人捡到了田螺女。
后来,这个幸运的村子终于被神明眷顾。
从此,田水村的每一个男子,都能拥有一个梦寐以求的新娘。
她们温和柔顺,吃苦耐劳,比老黄牛还能干。
但是却比老黄牛有趣,毕竟老黄牛只能干活,这些田螺女能干的事情,可就多了。
老人说,这是福报,是村子里的福报。
时蕴浮想联翩之间翻了个身,又色眯眯的看向去年刚嫁进来的二婶子。
所有的田螺女中,时蕴觉得二婶子是最漂亮的,虽然她不爱笑,但是不笑的二婶子,看起来更迷人了。
“二婶子,晚上周二叔在家不?不在家的话,我去陪陪你啊~吸溜~”
时蕴色眯眯的吸溜了一口口水。
被调戏的二婶子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弯腰继续干活。
双脚之间粗粗的链条随着她的动作在泥泞的田地里拖曳,发出沉闷的响声。
时蕴嘿嘿一笑,色眯眯地凑过去,“婶子夜里脚链摇动的声音,倒是比白天更动听了哈!”
周二婶脸色一白,脊背躬得更厉害了。
没错,田时蕴这个无耻下贱的东西,唯一的爱好就是夜里到处听墙角。
他最喜欢听的,就是周二婶家的墙角。
调戏完周二婶,时蕴一吹口哨,她的驴就从林子里钻出来了。
他骑着驴摇摇晃晃的走过田埂,嘴里断断续续念着背了好些年都没背下来的三字经。
爹说了,他可是全村的希望,以后田水村就指望着自己呢。
所以他的田螺新娘也必须是最美的!
*
他果然是全村的希望,别人捡田螺新娘能捡到一个就不错了,他一捡就是五个!
五个啊!
选谁好呢?
波光粼粼的水潭里,五个田螺新娘都在等着他。
田长寿也愣住了,以前每次都只能出一个,这怎么一下子出了五个?
不过他很快释然,自己的儿子,当然和别人不一样?!
我儿时蕴,有状元之资!
其他人只有一个没得选,他的儿子,随便选!
田长寿,“乖儿子,你喜欢哪一个,爹给你带回去!”
时蕴一叉腰,“什么哪一个?我都要!”
村民,“田时蕴,你要不要脸,说好了一人一个,哪儿有一人霸占五个老婆的!”
“……”
田水村的人说着就在水潭边打了起来。
这是一群恶霸,打起架来也凶狠,这一个被石头开了瓢,那一个又被打断了手……
一群村民为了田螺新娘在岸上打了起来,全然没有关注到五个田螺新娘惊恐的眼神。
“呜呜呜,师兄,这都是啥啊!你咋变成田螺了!!”徐铃儿发现自己下半身居然变成了田螺,瑟瑟发抖地缩着肩膀,惊恐的看着四周。
结果这一看,就看见其他几人全都变成了田螺人。
青绿色的田螺壳上,苔藓随波逐流,看得徐铃儿一阵头皮发麻。
其他几人也和他一样惊恐。
明明上一秒他们还在村子里找周青,怎么突然之间就到了水里,还都变成了田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