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小师妹每天都在崩人设/都修仙了谁还搞虐文那套?(199)
师父说,出门在外尽量不要欠人因果。
因果不能欠,那胡饼钱呢?
“树儿,我的树儿…… ”
她挣扎着匍匐在地上,用力去够散落在地上的饼,眼泪和鲜血模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血液顺着皱纹在脸上流淌出一条条沟壑。
时蕴低头在想,她欠了胡饼钱,总是要还的。
老妇人用力伸手,去够那些已经脏了的胡饼。
“树儿,我的树儿,都是我的树儿…… ”
“……我的树儿啊……
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她够不到。
那饼就像是她早死的儿子一样,明明经常出现在梦里,可每一次她伸手都碰不到。
干枯成老树皮一样的手用力的向前够,可拼命也抓不到。
就在此时,一个染血的胡饼被塞进她手里。
一双风尘仆仆的黑色布鞋出现在视线中,老妇顾不得许多,又伸手去捡第二个胡饼,可一样够不到。
她的身体似乎麻木了一样,她明明很用力了,可还是动不了。
很快,第二个塞进她手里,第三个,第四个……
她怀里的胡饼越来越多,她挪动不了身子,就用力的把那些胡饼一个个紧紧往怀里搂,用还算干净的袖子去擦拭胡饼上面的污渍
小心翼翼的擦拭。
可是那些血擦不干净,越擦拭,反而越弥漫开来。
老妇人声音在颤抖。
“怎么会弄脏了……擦不干净……呜呜呜擦不干净…… ”
“树儿最爱干净了……冬日里都要洗澡……呜呜……怎么擦不掉……”
“树儿,树儿别怕,娘来了,娘来了!”
“树儿,娘的树儿!”
“……树儿不怕,娘抱你……”
她颤抖的将那些胡饼往衣服里塞,可是她的手抖的太厉害,怀里的胡饼又全部掉出来。
灰扑扑的胡饼砸在地上,有几个胡饼滚走了。
第165章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老妇凄厉的惨叫声刺得人耳朵疼。
“树儿!!“
“树儿!!!”
那几个滚走的胡饼,牵扯着她全部视线,老妇人挣扎着去抓。
时蕴捡起那两个胡饼,递过去。
此刻,老妇人已经不如刚才精神了。
当最后一个胡饼回到她怀里的时候, 她那股强撑的气像是散去了一样,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可就算只是,她也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胡饼。
神志不清的哭着。
“娘给你……做了羊肉汤,你不是最喜欢喝羊肉汤吗?”
“树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痛啊,娘給你吹吹,吹吹就好了!”
“娘抱着树儿……一直抱着树儿……我们去找……阿虎,去找他爹好不好…… ”
那杆枪刺透了她的腹部,身体像是坏了的水龙头,鲜血不断从里面涌出来,把她怀里的胡饼都湿透了。
有几个胡饼裂开,露出里面红褐色的肉馅。
那些肉馅混在血水里,分不清谁是谁。
这个年纪,这种伤势,无药可医。
她念叨着,紧紧抱着胡饼,似乎在此时,她才注意到时蕴,抬起头来看她。
满脸血污的小老太太,已经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
她用力的眨着眼睛,可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人。
眼睛和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老太太,我昨天买了饼,还没给钱呢。”
“哦,给钱啊…… ”
老太太神志不清的四处望,似乎在搜寻某个人,脸上满是泪痕,可又带着笑。
“树儿,有人来结账…… ”
“树儿,树儿休息了……出去了……你给我吧……”
“一个胡饼……三文钱……”
“带肉馅儿的呢?”
“馅儿……没有……没有……没有带肉馅儿的胡饼……”
“树儿不买带肉的…… ”
“树儿睡了……明日……明日再来…… ”
“不对,我的树儿没了…… ”
她忽然回光返照一般,用力抱紧了怀里的胡饼,可又深怕把它挤坏了,无助的哭了起来。
“树儿……树儿不疼……娘吹吹…… ”
“疼……啊……我的树儿该有多疼啊…… ”
她颤抖的用沙哑的声音哭着……眼泪和她的生命一样,消逝的飞快。
*
老婆子死了,和那堆破饼一起挡着城主府门口干净的路。
像是一只被拍死在白墙上的苍蝇,刺眼得紧。
几个仆从来清理门前的“垃圾”,可他刚碰到老婆子的衣服,手腕就被一只手抓住。
是刚才帮老婆子捡胡饼的那个傻子。
“你是谁?劝你少管闲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关系,我只是还有两个胡饼的钱没给她。”
“切!两个不值钱的胡饼而已,人死债消,难不成你还要追着死人去还钱?”
时蕴没松手,却问,“为什么杀她?因为胡饼不好吃吗?”
“哈哈哈哈!真是个傻子,谁会因为吃下贱人才吃的胡饼?!”
那人大笑,想要挣脱时蕴的手。
可她力气大得吓人,钳住自己手腕的手就像是铁爪一样。
“不吃胡饼,那为何杀她。”
“这老婆子冥顽不灵,我们少爷看上她儿媳妇一个贱民,是她的福气!可这老货不识抬举,那贱民也不识抬举!”
“他要儿媳妇,少爷便把儿媳妇还给她了,她还不知好歹,揪着不放,想撞死在城主府!
这城主府的石狮子,也是她有资格撞的?!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老婆子已经僵硬的身躯,像是虾米一样弓成一圈,双臂圈着怀里七七八八的胡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