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小师妹每天都在崩人设/都修仙了谁还搞虐文那套?(209)
“你再叫?你再叫一句试试?!!!把你树儿也一起送下去!”
“…… ”
过了一会儿,她又抱着头满床滚,看起来极为痛苦的模样。
“别念了,别念了!!你别念了!!!”
“啊啊,脑仁儿要炸了!!”
“……”
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大概知道,她是看见了点什么的……
有时候,这个世界并不是看得越清楚越好。
柳如烟继续弹琴,但时蕴已经睡不着了。
一大早的,时蕴顶着一对熊猫眼,和鸡窝头坐在床上,目光呆滞,有种淡淡的死感。
“大人,如烟告退了。”
如烟抱着琴从碧纱橱里走出来,端正地行了个礼。
时蕴麻木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似乎看见了什么,整个人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如烟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怕自己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快滚!”
如烟抱着琴,提着一脚,一溜烟儿的跑了。
屋子里,胡饼老太太的游魂跟蟑螂似的满屋子乱爬,一边爬翻箱倒柜一边不停地碎念“树儿树儿”的名字。
拉开抽屉钻进去,“树儿树儿 …… ”
床底下,“树儿树儿…… ”
钻进花瓶里,“树儿树儿…… ”
说实话,对付一个游魂,实在是烦了,团吧团吧一口仍进嘴里吃了也就完了。
可不知为何,她总是会想到小老太太请她吃胡饼时候的模样。
算了算了,只当锻炼自己耐力了。
时蕴直接无视她。
老太太还在屋子里乱爬,时蕴已经开始洗漱了。
侍女白桃伺候她梳洗的时候,老太太就趴在侍女的肩膀上。
她活着的时候是个小老太太,死了也一样。
此时,那小老太太的就趴在白桃的肩膀上,漏出来的肠子绕了白桃的脖子好几圈,目光呆滞地喊“树儿。”
白桃看不见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是不舒服的扭了扭肩膀,不知是不是昨夜落枕了,她总觉得一边肩膀有点重,像是压了什么东西一样。
而且嗓子有点不舒服,或许是受凉了。
时蕴随手把胡饼老太太从白桃肩膀上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一个玉葫芦里。
老太太的头很快顶开了盖子,从葫芦嘴里挤出了来,不停地碎碎念,“树儿,树儿……”
时蕴手指头把她塞进去,把盖子塞得更紧了。
这次,老太太出不来了。
白桃疑惑的看了看时蕴的举动。
“方才你肩膀上有个蜘蛛。”
“多谢大人。”白桃感激道。
梳洗间,时蕴状似无意的问起之前自己看见个老太太在城主府门口被刺死的事情。
这事情都过去了好些天了,白桃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大人您说的是那个卖胡饼的老太太?”
时蕴点头。
白桃莞尔一笑,“大人您刚来城主府没多久,所以才会觉得稀奇,时间久了就见多了。”
她神色如常的说道。
“公子喜欢养灵宠,尤其喜欢一头西漠来的烈焰犬,这头烈焰犬喜欢吃人,看上谁就要吃谁,公子也一直惯着它。”
说到这里,白桃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说话的声音也也不由的发起抖来。
不过很快,她就压下了这份异样。
“那烈焰犬据说有麒麟的血脉,十分珍贵,公子宝贝的不得了,还得哄着进食。
若是没遇到爱吃的,饿上十天半个月也不吃,宁可能把自己饿死!
公子心疼,所以碰上它爱吃的,就弄回府里。
莫说是外面的人,就是府里的丫鬟小厮也被吃了好几个。”
“前几日那烈焰犬贪玩跑出去,回来了就叼回来一个女子,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女子是西街卖胡饼的娘子,叫什么树儿……”
“那老太太糊涂,不该来找的!进了城主府的人, 哪儿有回去的道理?”
白桃一下一下梳着时蕴的长发,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她们这些人,是没有资格怨恨的。
与其满心怨怼,不如寻找活下去的机会。
“我们这种贱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若是那一日死期到了,也是命。”
说话间,头发已经梳好了。
时蕴问道,“烈焰犬带回来的人,可有活着的?”
“不曾听闻有活着的。”白桃摇头。
“大人,您和其他人不一样,虽然不爱我们伺候,但看我们的时候,像是看着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物件。
我劝您也不要去管其他的事情,您是这里的客人,没人会为难您的,何必自寻烦恼呢?”
“我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白桃松了口气,下一秒,又听见。
“那烈焰犬可有什么特殊喜好?”
白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深深看了一眼时蕴。
那日的事情,她也有耳闻。
这位大人是想替那老妇出头?
倒是个好人儿,只是这年头,好人是活不久的。
思索过后,白桃还是低垂眉眼,认真回道,“烈焰犬喜食女子,尤其是未经污浊的处子。
它的鼻子,似乎能闻到处子特殊的气味。”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左右不了,又何必去操心贵人们的命运。
有时候白桃也幻想过,若是自己有灵根,也能修炼。
是不是她的命运,也截然不同了。
可是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事情,从诞生就不公平。
就像有的人天生就有灵根,有的人没有灵根。
而有的人,虽然没有灵根,但是身份贵重,也能拿走别人的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