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小师妹每天都在崩人设/都修仙了谁还搞虐文那套?(430)
时蕴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天极宗如此反常的缘故是因为她。
更准确地说, 不是她。
只是因为一把叫做“无名”的刀。
不过在打听途中,她听见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荣枯老人出事了!
时蕴喝酒的动作一顿,浑浊的双眼瞬间清醒过来。
听见问剑阁陨落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
毕竟五道真人一开始就是利用她去当沐行之的磨刀石去的,只不过没把握好度,把自己徒弟给磨死了。
这一层师徒关系,薄得像是糖葫芦上的糯米纸,轻而易举的就化了。
对于问剑阁的陨落,她只是觉得唏嘘罢了
但是荣枯老人不同,这老头儿虽然嘴毒,但对她还是不错的。
在连云峰的那些日子,对她这亲传弟子可算是仁至义尽,后来甚至还给她送来了千星夺魁功法的下半部。
正是因为那下半部功法,魂台的魂丝才能突破极限,不到一年的时间从七根魂丝到如今可万偶同驱 。
就连黄泉涅槃术也修炼至巅峰。
那功法她一直暗中打听,可连个影子都没找到,那老头儿想必废了不少功夫……
姬浮生注意到时蕴眼里的醉意快速消退,便知道她在意这件事情。
“你们说,天极宗那个被处置的外门长老叫什么来着?”时蕴再次问道。
“好像是叫做荣枯真人,据说是位金丹修为的大佬,只可惜他修炼邪门歪道的功法,和魔族勾结!”
“哎哟,如今老惨了,如今正被挂在天极宗山门之上,日日被来来往往的弟子们唾弃呢!”
一声脆响。
时蕴手里的千年玄玉做的杯子被硬生生捏脆,她紧握着拳头,酒水混合着粉末从指间流下。
“挂在…… 门……口…… ”
时蕴重重咬着这几个字。
几乎已经能想到那样一个骄傲的老头儿受此屈辱该有多愤怒。
他可是连云峰的授课老师,天极宗外门的弟子都上过他的课。
居然将他挂在门口!
该死了!
以为老头儿是咸鱼吗!
“这位客官,损坏店内物品,是需要照价赔偿的。”一个侍者急匆匆走过来。
姬浮生掏了一个极品灵石过去,“多退少补。”
对方立刻扬起和善的笑容,“哎哟,客官继续继续,多碎几个也没事儿,咱这儿多的是呢!”
几个修士也一脸懵地看着时蕴。
这位道友怎么回事,方才还把酒言欢一起吐槽天极宗,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今日有事先走,我们来日再续!”时蕴放下杯子,抬脚往外走。
徐铃儿腮帮子填的满满的,眼见时蕴要走,可是桌上的东西还没吃完,急得冒泡。
多好的菜啊,她当了一辈子蟑螂,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
充满灵气不说,还色香味俱全!
“师父,师父,咱们去哪儿啊?饭还没吃完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跟我去找场子!”
时蕴撂下一句话,转眼就跑没了影子,徐铃儿忙不迭咽下嘴里的东西,又端起桌子上的一盆咕噜咕噜灌进了肚子里,施展开翅膀连忙追了上去。
“你们先吃,有缘再会哈!!”
一只飞天大蟑螂从云中阁里飞出去。
几个修士一脸懵逼,过了许久,终于有个人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
后知后觉地望着满桌子被吃的已经认不出是什么菜的空盘子。
靠,方才他们只顾着说八卦,都没咋吃呢!
桌上的菜咋就没了?!
“他们……他们来把我们桌上的东西吃完了,然后就跑了?”
“靠!有人逃单!”
“我说看她眼熟呢!一定是惯犯了!”
*
天极宗。
山门入口处的龙柱上,挂着一个头发花白枯燥的修士。
两根玄铁镣钉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干枯瘦长的身躯像是一截已经腐朽的枯木,松垮的皮肉裹在瘦骨嶙峋的骨头架子上,原本梳起的发髻散落,枯草一般的头发被山风撩起,往日里被掩藏在头发下面的一张半人半鬼的脸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左边是枯朽的老人,右边已经完全失去生机,干瘪的眼珠子挂在空荡荡的眼眶里仿佛一颗风干腐烂的果子,随时都会掉出来,被死气长期侵蚀的皮肤像是被虫子蛀空的朽木一般,看着瘆人无比。
谁也没想到,天极宗的外门长老那长期披散的头发之下,掩藏的是这样一张可怕的鬼脸。
这更加坐实了他修炼邪术,和魔族勾结的罪名。
若不是修炼邪术,一个好好的人,怎能会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宗主仁慈,没有杀他,只是惩罚他挂在此处以儆效尤,警诫其他弟子万万不可走了歪路。
荣枯老人宛如披着一层破布的枯木一般在天极宗的山风里摇晃。
每摇晃一下,肩胛背镣钉穿透处渗出血来,日复一日,沉苛的血渍已经在他袍服之上变成了红褐色。
褴褛长袍在风里飘摇,荣枯老人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进入山门的每一个人。
几个弟子低着头匆匆而过,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
这几个人都是外门弟子通过考核之后才进入内门的弟子,也曾在连云峰上过荣枯老人的课。
荣枯老人怎么也算是他们的老师,如今被挂在这山门入口处受侮辱,他们没有胆量也没有本事救他,可若是就这样视若无睹的走进去心中又不好受。
几个弟子缩着脖子往里走,每次进出山门都觉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