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我的灵车带净化/灵车带进化,鬼见了都害怕(290)
空间开始扭曲,赤焰山那炼狱般的景象逐渐模糊、褪色。
林槐紧紧攥着掌心里那枚滚烫的赤焰令牌,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支撑下去的力量,或是感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同伴的最后余温。
她强迫自己从巨大的心神动荡中抽离,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沙哑艰涩,却又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冰冷的坚定:
“大小姐,我们走。”
“这条路,我们必须走到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凿出来的,裹着血与火的灼痕。“老王的牺牲……绝不能白费。”
第266章 代价
倚靠在她身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大小姐,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泪水早已流干,眼眶红肿,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她看着林槐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冰的面容,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微弱而断续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老大……”
她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抓住林槐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绝望与急切:
“公路的尽头……不是说能实现所有愿望吗?”
“那……那我许愿……”
“让老王活过来……好不好?”
“可不可以……?”
那声音里,是倾尽一切的卑微祈求,是明知渺茫却仍不肯熄灭的最后一点星火,是理智崩毁后,仅存于情感废墟上的、最本能也是最无望的呐喊。
传送的光芒彻底吞没视野,赤焰山灼人的热浪与老王最后那抹微笑一同在感知中褪去。
再睁眼时,冰冷的河风夹杂着浓郁的水汽扑面而来,脚下是渡世舟坚实微晃的甲板。
她们回到孤岛了。
迎接她们的不是欢呼,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弥漫的、尚未散尽的悲伤与血腥味。
林槐的目光掠过归来的众人,云崖子道长形销骨立,独臂的老默昏迷不醒,菜就多练和蛟龙出海相互搀扶、遍体鳞伤。
奶茶跪坐在昏迷的同伴身边无声垂泪,手底下却快速的忙活着,该包扎的包扎,该喂药的喂药,她的小精灵也忙碌的在所有人身边飞来飞去的施展着回复术。
和平哥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僵硬的站着,顺手哥和蓝骑士抱在一起,无声落泪……
看到林槐和大小姐走出来,蛟龙出海最先抬头看了过来,他眼神震动了一瞬,最终别过脸去,闭上眼什么也没说。
闪闪惹人爱帮着奶茶为队友们处理伤势,她呆呆的坐在地上,“老大,大小姐……老王……呢?”
大小姐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悲伤的气氛再次蔓延开来,林槐也红着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滴落。
她快步冲到云崖子面前,一把揪住云崖子的衣领,厉声问道:“云崖子!你说好合作的,我问你,蜀道山人呢!”
云崖子任由她拉扯着自己,他是最看淡生死的,此时也是神情最平静的一个人,“生死轮转大阵,死即是生,一死一生。”
“她让我转告你,记得帮她许愿。”
只是简短的两句,林槐已然知道了蜀道山牺牲的真相,她也是自己选择了牺牲。
她无力的松开云崖子的衣领,蹲在地上,紧紧咬着嘴唇,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她好不容易,将所有人带到这里,可是就只是一战,就让她失去了三个队友,这如何能接受?
但所有人还等着她,等着她发布下一步的指令,等着她带着他们继续前行,她是老大,她不可以脆弱,更不能停下。
林槐缓缓站起身来,将五枚令牌拿在手心催动,五枚令牌悬浮而起,逐一没入渡世舟。
舟身轻震,发出低沉的嗡鸣,护盾光芒重新流转,稳定下来。
没有鬼帝的谕令,没有规则的宣告,五座巍峨神山的虚影在冥河雾气中缓缓淡去、消散,如同从未存在。
通关了。
代价惨烈。
大小姐那一声“可不可以”的微弱回响,似乎还残留在林槐耳畔,与眼前这残酷的现实交织,让她喉头一阵阵发紧。
她强迫自己移开落在大小姐苍白侧脸上的视线,那上面清晰的泪痕和绝望的茫然,比任何鬼帝的威压更让她难以承受。
“清点人数,处理伤势。”
林槐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平稳,甚至可以说得上冷静。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大家先上船,船上有很多房间,她一个一个的安排大家住进去,然后安排轻伤的帮着一起给其他人治疗。
没有人说话。
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巨大的伤亡数字面前,显得苍白又讽刺。
空气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啜泣,以及冥河水永恒不变的、令人心慌的流淌声。
大小姐像一尊精致的瓷器,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帮忙,也不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时而落在翻滚的冥河黑水上,时而又恍惚地投向虚空,仿佛在寻找一个早已消散的身影。
渡世舟无人操控,却开始自行调整方向,缓缓驶离那座吞噬了蜀道山、小黄和老王的孤岛,向着冥河更深处的下一站——“东岳大帝宫”驶去。
船首,九龙抬棺静静悬浮,棺身上的龙纹比先前更加黯淡,甚至透出一种疲惫的沧桑。
老黑没有出现,或许在冷漠注视,或许根本不在意这场用血铺就的通行。
林槐处理完老默手臂上一道被死亡气息侵蚀的伤口,抬起头,目光扫过甲板上每一个幸存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