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含羞草成精了(41)
很多人劝秦宿枭先去医院,他没听,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巡检结束后,又去了趟市场局。忙到七点多才去医院。
周止挂了个好兄弟的号,还能省一笔钱。
办公室内,陆北凛打开医药箱,拆开他手腕上面的纱布,拿出酒精擦拭,问:“怎么来这么晚?有点发炎,打针了吗?”
周止正在翻他柜子有没有零食,找了包薯片拆开塞嘴里:“没有啊,这人是个死犟种,工作狂魔,非要把手头上的事忙完才来,搞得像很缺钱似的。”
缺钱?陆北凛无奈摇了摇头,秦宿枭的工作底薪都有十几万,月度提成百万,他从不把钱放在眼里。
秦宿枭:“没事,赶快弄完。”
陆北凛提醒道:“先打一针吧,晚点再出去吃饭,以免引起感染。”
秦宿枭不太想浪费时间:“不用,你看周止饿成什么样,弄完出去喝酒。”
“还喝酒?该吃消炎药了。” 陆北凛边给他处理伤口边冷声调侃:“什么事让我们秦总这么烦心,你表弟呢,他哥都受伤了,也不来医院看看。”
秦宿枭想到昨晚江含修的那些话,心里现在还堵得慌,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才会这么在意。
“周止,你去买三份外卖回来吧,现在也没法出去聚餐喝酒,只能随便吃点。” 陆北凛说。
周止拍了下桌子抗议:“我俩可以喝啊!秦宿枭说好要请吃饭,怎么又变成我去买饭?让他在旁边看着我们喝不就行了。”
陆北凛冷眼看着他:“快点吧。”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算了,我这人大度。” 周止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但还是出去了,今天忙一天没吃饱,快饿死。
陆北凛给他重新包扎好伤口,翘起二郎腿问:“大喇叭支走了,说吧,也就周止这二货看不出来。你心思已经全写在脸上,从进来就一直愁眉苦脸,目光走神。”
秦宿枭叹了口气,简明扼要:“我喜欢男人。”
陆北凛刚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水,听到这句话,捂住嘴猛地咳出来,拿出纸巾擦了擦:“真的假的?”
秦宿枭眉头紧锁:“不清楚,很迷茫……以前上学的时候,很多漂亮的女孩对我表白,没有半分心动的感觉。而现在,我恨不得将那个人掌控在视线里,想把他锁在身边。”
“监控、定位……都是我自己的私心,因为想看着他,只要那张漂亮的脸稍微皱眉,我的心就开始乱,这难道不是GAY的表现吗?”
陆北凛神情也严肃几分:“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秦宿枭摇头:“我很正常,也很清楚,没有病,直到他说,他有爱人的那一刻,情绪才彻底爆发,吃醋、疯狂、占有,全部涌入我的脑中,恨不得拆散他们,把他留在我身边。”
“所以,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就是江含修?那个含羞草精灵?” 陆北凛晃了晃他肩膀,“你是人类,他是精灵,怎么可能在一起?你刚说什么,他已经有爱人了?那更没戏!”
秦宿枭面如死灰:“身份倒是无所谓,管他是什么,只是心有不甘,你想想,我现在已经确认自己喜欢男人,又没办法追到他,那我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过?”
陆北凛回答:“世界上那么多男人。”
秦宿枭:“我就喜欢他。”
陆北凛:“……”
秦宿枭烦躁地揉了揉脑袋,自言自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才相处五个月,就对他有这么强的占有欲,总是想靠近他。”
陆北凛摊开手,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又开了几副消炎药递给他:“可以百分百确定的是,兄弟,你出柜了。也别太烦恼,挖墙脚不会吗?当小三不会吗?两个男人又不会结婚。”
秦宿枭:“……”
秦宿枭抬起头两眼震惊:“你让我去当小三?”
这是人说的话吗?
陆北凛镇定自若:“不然呢?”
秦宿枭瞪着昔日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三观很正。”
陆北凛:“那你就当备胎吧。”
秦宿枭:“……”
秦宿枭提着消炎药准备回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停住,又回过头问:“陆北凛,你觉得同性恋恶心吗?”
陆北凛愣了愣,回答:“喜欢和性别没有关系,如今的社会,要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学会尊重。”
秦宿枭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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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止回来的时候,提着三份外卖,看到办公室只剩下陆北凛,他气愤道:“什么鬼?宿枭人呢?”
陆北凛:“他回去吃饭,说你饿了,吃两份吧。”
“靠!耍我啊?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密谋什么,我掐死你!” 周止冲过去就掐住陆北凛的脖子,“老实交代,秦宿枭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是谁?我也要听八卦,他今天一整天魂不守舍。”
陆北凛不想和这个蠢货多余废话,让他在这发疯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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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安花园。
江含修一下午都耗在河边,两小时的等待只换来一条小鱼,养在了阳台水缸里。
陆茴今天给他的课程不多,四个小时结束后,晚上六点一过,他写完作业,便懒懒地躺在客厅沙发里看着电视,时不时拿起手机,给秦宿枭发消息问他何时回来。
秦宿枭回复说今晚要加班。江含修只好翻出些零食填肚子,原本还盼着能吃上秦宿枭煮的鸡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