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含羞草成精了(54)
“好~”
江含修拖长嗓音应着,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这才慢吞吞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 伸手去够椅子上面的羽绒服。
秦宿枭帮他穿好衣服,拿来冬天的棉拖鞋。他的鞋太大, 江含修穿上去后, 只能贴着地走,下楼梯差点滑出去。
秦宿枭哭笑不得,只能把人牵着:“走得匆忙,只带了换洗的衣服, 没带鞋,晚上去镇上超市给你买。”
“好。”
两人过来后,秦母和秦父不知道在议论什么,见他们走过来,夫妻二人面面相觑,没再出声。
秦宿枭坐在对面,把碗拿过来放在江含修面前:“爸,妈,聊什么呢。”
秦母笑了笑,盛了碗汤递给江含修:“没什么。小草,你的头还晕吗?来,喝点热乎的鸡汤。”
江含修伸手接过:“我没事,谢谢阿姨。”
江含修望着眼前摆得满满当当的一桌佳肴。
香酥的红烧排骨、酱香扑鼻的板鸭、焦香的烤肠,每道菜都做得很精致。还有他们家乡特产腊鱼腊肉。
右边一堆菜,金黄酥嫩的藕盒、肉丸子……再配上几个蔬菜和汤,铺满了整张桌子。
“这……这也太多了吧……闻着好香啊。” 江含修张大嘴,肚子开始咕咕叫。
秦宿枭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碗里:“我爸是村里的厨师,做家宴的,母亲是帮厨,祖传的手艺,今天你有口福了。”
秦母给他掰了个酱板鸭的腿,放在他碗里说:“这是咱们家自己养的土鸭,你秦叔叔腌制的。快尝尝味道如何。”
江含修点头说谢谢,把鸭腿放在嘴里轻轻咬了口,顿时眼睛一亮,又啃两口:“好好吃,叔叔阿姨你们太棒了。”
还是当人好,可以吃这么多美味的食物。
秦母温柔笑着,把另一个鸭腿也掰给他:“好吃就多吃点,枭枭小时候经常吃,他可以少吃,你太瘦了。”
江含修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了声“谢谢”,随即就埋头专心吃起来。
他一手抓起两只酱鸭腿塞进嘴里,大口大口扒着饭,整个人都快趴在桌沿上,那架势像是饿了好几天过来蹭饭的小朋友。
一粒米饭掉在桌上,他顺手捡起来塞回嘴里。
尽管吃得快,却始终留意着保持桌面干干净净。
秦母看着忍不住笑出声:“这孩子,真可爱。枭枭,你平时是不是总饿着人家?这才两分钟就下去半碗饭,真是个可怜宝贝。”
“我饿着他?” 秦宿枭苦笑着摇头。
自从江含修炼化人形住进家里,明明已经胖了七八斤,以前浑身都是骨头硌手,如今摸上去都能捏到软乎乎的肉。
江含修吃饭不语,埋头闷声干了三碗饭,着实把两位长辈吓到,幸好今天多煮了米饭。
“慢点吃,别噎着,喝点饮料。”
“嗯……叔叔阿姨你们太好了。”
秦父喝了点酒,多问了一句:“枭枭,你今年也有二十六了吧,有没有相中的姑娘?准备什么时候成婚呢。”
“还没有。” 秦宿枭回答。
秦父微微颔首,老人面容慈祥很尊重他:“不着急,慢慢等,一定要找个知根知底的,互相喜欢。”
“嗯。” 秦宿枭瞥了眼旁边的男孩,发现他还在吃藕盒,也不知以后如何开口,说自己喜欢男人。
江含修是植物精灵,不同于人类,他的胃口很大,每次能吃两碗和三碗,虽然长了点肉,还是有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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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风忽然就刮起来了,带着刺骨的凛冽,屋檐下刚化了些的冰霜又簌簌结起白茬。
天气预报说,明日会落小雪,看来这几日,是要浸在冷意里了。
江含修坐在客厅打了个喷嚏,鼻涕流了下来。
秦宿枭从楼上找了两件加厚的绒衣和围巾,准备待会出门戴上,刚下楼就听到小草在打喷嚏咳嗽。
“感冒了吗?” 秦宿枭走过去,伸手摸了下他额头。
江含修打了个哈欠,摇摇头说:“没有,就是这个地方好冷,林子多风也大。”
秦宿枭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我爸妈习惯节约,冬天也舍不得开暖气。老一辈的人总是特别勤俭,等晚上回来我给你开,咱们先出门办事。”
“嘿嘿,没事!”
“鼻涕都快流出来了,擦擦。”
秦母洗完碗筷,从厨房出来时,悄悄停在门边。
她又一次看见儿子和那个男孩举止亲近,江含修刚打了个喷嚏,秦宿枭就去找来感冒药,倒好温水,仔细喂他服下。
接着又握住他的手搓了搓,替他捂热,添了两件外衣,最后仔细围好围巾,才准备一起出门。
秦母不自觉蹙起眉,那孩子瞧着与常人无异,可两人之间那股子过分的亲昵,总叫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妈,我出去一会儿,顺道去趟镇上,晚饭别等我了。”
秦母敛起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厨房走出来:“行,早点回来。日头落山后冷得厉害,家里有暖手袋,要不要带上?”
“不用了,谢谢妈。”
两人出门后,秦母迅速来到宅院,找到正在捡鹅蛋的老头子,抓紧他衣服说:“老秦啊,我瞧这俩孩子真有点不正常,且不说午休抱在一起睡,总是蹭来蹭去……可别是性格有点问题吧?”
秦父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专注于干活,拿着篮子道:“嗯?又在瞎说什么,赶快过来捡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