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澜点头，“不过……我要进你那个公司当经理。”

阿霜只思考了一瞬就做出了抉择：“经理？这个职位太小了，你当荣誉总经理吧，不用辛辛苦苦干活，每期还能拿分红。”

纪念现在主要在做一些外贸方面的咨询，平台已经有了雏形，虽然现在不挣钱，但是潜力巨大，阿霜不希望安澜过去打扰她。

荣誉总经理？听上去比经理大上不少，安澜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几天后，阿霜带着安澜去银行签字，抵押了房，凑够了钱。

去加工厂签合同的时候，除了机床和那些金属料，阿霜还专门向老厂长要了盖了多部门公章的土地证明。

老厂长把土地证明给她的时候，笑道：“怎么，你要拿着土地去卖钱？”

阿霜笑而不语。

……

阿霜手上多了一千平的土地，虽然暂时不能换钱，但这些土地本就是金山，又在京城，阿霜不会轻易换钱的，攥在手上一辈子也有可能。

不仅是身上有金山，她在研究所中的业务考核时成绩也名列前茅，加上她很受安期重视，因而进研究所不满一年，级别就往上提了一级，每年的工资涨了一百块。

阿霜春风得意，见人总是三分笑。

这天她在走廊里打水时，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还很熟悉，阿霜回头，看清那人的模样，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程宁？”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程宁露出一个笑。

阿霜觉得那笑中有一丝冷意，她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程宁是个朴素的姑娘，她一开始过得很苦，几件衣服来来回回的换，后来红了，习惯也没变，也只有那几件，颜色大多是灰白黑。

现在她的衣服换了颜色，成了青色，不是那种浅浅的青色，而是深青色，多了几分严肃的味道，她的脸颊消瘦，眼神冷漠了许多，好像还高了一些。

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程宁变冷漠了，当然，她对着别人一向如此，但对着她却不是一样的。

至少四年前不一样。

她总觉得，程宁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

“第一研究所盛名在外，一年前，我就来到了这里。”程宁拿着水杯的手移开，露出身前挂着的工作牌，阿霜看了一眼，级别竟然和她的一样。

程宁一边打水，一边微微笑着：“真没想到，你会跟着安主任做事，还得了她的重用，现在，你的名气可不小呢。”

她曾经喜欢过她，但得到的只有远离和羞辱，谁没有点脾气了？

这几年，程宁已经很少想起她，只会偶尔在午夜梦回后怅然若失。

或许是阿霜本身太耀眼，她从来看不见别人，也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程宁发誓，自己要变得比她更优秀。

她就读的学校和专业都很不错，在国内也算得上重点那一档了，她资质很不错，也下了不少苦功夫，提前完成了学业，被推荐进了第一研究所。

阿霜刚进研究所时，程宁就知道了，她听到过别人说她是关系户，也见过她被安期刁难，同事排挤。

她没有站出来与她相认，只是站在不远处，透过玻璃看着她干活。

“谢谢夸奖。”阿霜的心神仍然落在那块工牌上，原来程宁就是那位李副所长的爱徒。

研究所内，阿霜的岳母兼直属上司安期是所长那一派的骨干，而李副所长近来势头很猛，与所长是对头。

等过几年所长退了，也不知安期能不能提到那个位置上去。

阿霜看向程宁，以前她们是情敌，现在也是某种程度上的敌人。

程宁说的话总是夹枪带棒，阿霜跟程宁勉强寒暄了几句，抬腕看表：“时间不早了。”

程宁致歉：“不好意思，浪费你时间了。”

很快，她又说：“故人相遇，不一起吃顿饭？”

阿霜问：“多久？”

“这周周末吧。离开秦川后，我很少吃馄饨，这次，我们去吃馄饨吧。”

“有一家店馄饨做得很不错，很有秦川风味，周末我带你去。”

阿霜应道：“好。”

第655章 年代凤凰女87

周末。

在公园里散了一会儿步后，程宁说：“走，我带你去吃馄饨。”

公园旁有好几条街，小吃非常多，然而，阿霜进了西单街，一看见这三个字，一些不好的回忆就涌上心头。

上次那碗馄饨真的很难吃。

阿霜停下脚步：“是不是老碾巷里那一家？”

“是。”程宁眼神微变，某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失策了，“你以前吃过那一家？

“让人带过一碗。”阿霜诚实地说：“味道一般。”

“要不换一家吧，吃什么都行，我请客。”

“不。”程宁微笑着说，“跟我走吧，那家的味道真的很好，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程宁这么坚持，阿霜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巷子有些偏僻，里面没多少人，不过一到馄饨铺跟前，阿霜就发现这家铺子前排队的人倒是不少，空气中飘着骨汤的香味，男老板正弯着腰干活。

程宁说：“你先进去坐吧，我来点餐。”

阿霜点头，找了一张靠墙的小桌子坐下。

不一会儿，程宁过来了，递给她一杯水，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阿霜发现程宁似乎在笑。

老板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程宁抬头看他，阿霜顺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目光落在那人的头发上。

竟然是一头白发，银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