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顾月的心气，会安安分分做个外室吗？

从前，她只是抛弃了他，他就敢闹自杀，如果把他养在外面，一旦她哪里不让他顺心了，只怕他就要闹到家里去，说不定还要去她的单位……

阿霜的神色一下就变了，她有些冷漠地说：“我不会把他养在外面的，他已经老了，他配不上我。”

“而且为什么非要我养呢？”

“他靠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程宁看着她，说：“但愿如此。”

……

阿霜决心和过去做一个了断，她再一次走进了顾月的馄饨铺，点了一碗馄饨。

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一样，平淡地吃完了馄饨，然后静悄悄地离开了。

顾月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碗底压着一张钱和一封信。

他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

只见信上写着：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其实我一直记挂着你，现在见你过得很好，我才放了心，以后我们各自珍重，永不相见。

末尾还有一行小小的字：对了，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在信封的最里面。

顾月将信封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从里面掉出来。

顾月展开，是一张店铺的赠与协议，馄饨铺的门面是顾月租的，租了几年了，现在，这个门面是他的了。

顾月久久地望着这张纸，最后湿了眼眶。

他恨阿霜吗？这个曾经深深辜负过他的人。

或许吧。

有恨，但是爱更多。

他知道，这次阿霜是要永远忘记他了。

……

身上少了一桩旧债，阿霜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觉得程宁的态度有些怪异，不敢多想，只避着她走，除了工作上的事，几乎不会主动和她说话。

刚好月初上面派了不少指标下来，阿霜忙了不少，天天都要加班，两人也就没什么机会说话了。

过了一阵时间后，总算没那么忙了，今天只需要加两个小时的班，加上明天就是周末，阿霜期待不已，干完活就高高兴兴往楼下走。

刚下了两层楼，程宁从身后跟了上来。

她提了提手中的保温盒：“一起吃啊。”

阿霜拒绝：“不用了，我回去吃。”

“是汤圆，今天是冬至。”

“啊？”阿霜倒没想到今天是冬至，她回忆了一下今天是几号，点了点头，“好像是。”

她在拐角处放慢了脚步，等着程宁跟上来：“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以前在戏班，梁姨给的饭里只有馒头和窝窝头，冷的，冬天也是一样，冬天冻得硬邦邦的，只有配着温水喝才能咽下去。

大家忙起来的时候，只能吃那个，也抱怨过。

那年挣了一些钱，等到了冬至，梁姨煮了汤圆，那汤圆又软又糯，吃着暖呼呼的。

等过了冬至，供的饭虽然还是馒头和窝窝头，不过却多了一碗热汤。

此后的每一年冬至，戏班都会吃汤圆。

对阿霜而言，这是一段相当难忘的回忆。

程宁说：“是我做的。”

阿霜看了眼那个双层保温盒：“够我们两个人吃吗？”

“够。”

等到了餐厅，两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洗了手，程宁打开保温盒，将汤圆分成两份。

碗里盛满了小小的汤圆，点缀着几颗红色的枸杞，搅了搅汤圆，阿霜闻到了清甜的米香和淡淡的酒气。

“酒酿汤圆？”

程宁脸上脸上多了些歉意：“对不起，我忘了，你不能喝酒。”

她作势要把汤圆收走：“看来今天吃不了了，明天我再给你带吧。”

阿霜护住汤圆：“别看不起人，谁说我吃不了这个。”

这是暖身的甜食，又不是烈酒。

程宁笑了一下。

阿霜舀起汤圆，一颗一颗地吃，很快连甜汤都喝完了。

一开始，她只觉得身上暖了，等过了一会，脸微微热了起来，脑子也乱了，连思考都费劲。

她控制不住，于是闭上眼睛，只当自己是在想事情。

程宁也吃完了，她见阿霜坐在那里不动，便去收拾碗筷，等收拾完了，她走到阿霜身边，抽出帕子，细细地为她擦拭嘴角。

擦完了，她正要将手收回，手臂却被抓住。

第657章 年代凤凰女89

阿霜睁开眼睛。

即使她再怎么迟钝，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也该察觉到了。

何况程宁一直以来都很不对劲。

阿霜想质问程宁为什么要搞得这么暧昧，是不是对她有非分之想。

“你……”话到嘴边，陈宁却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阿霜脑袋一宕机，就忘了自己该说什么。

程宁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好像有点醉了。”

她将阿霜扶起来：“要休息吗？”

“去我宿舍吧。”

阿霜立马开始乱动：“不，我要回家。”

“送我回家。”

阿霜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软了，懒洋洋的，只想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她需要休息，不过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应该知道我家在哪里吧。”

“知道。”程宁扶着她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阿霜就看见了自己的自行车，她控制不住地往那边走：“程宁你不用送了，我骑车。”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吧。”

让她一个人骑车，然后骑到沟里去吗？

阿霜仍然往那边走。

程宁拦住她：“是不是觉得太慢了，那我背你吧，我走得很快的。”

以前在秦川的时候，她们也互相背过，不过阿霜总是只背她一会，就马上把她放下来，让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