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家荡产拍下虫族战神(88)
卢希安终于受不了了,他掐住莱炆的脖颈,恶狠狠地抗议:“炆叔,您说好要和我跳舞的!”
一曲结束,莱炆告别众虫,背着卢希安飞至山腰的一处空地。
“冷不冷?”他将卢希安放下,摩挲他被冷风刮得通红的面颊。
卢希安喘着怒气回答:“不冷,气得热乎乎的。”
莱炆微笑:“不冷就好。”
他伸出双手,一只搭在卢希安肩头,一只与他十指相扣。
“小安,咱们跳舞吧。”
雌虫的欢唱,悠扬的竖琴似乎远了,漫天星光与漫山火光交相辉映,地面上的篝火冲天而起。
卢希安搂住了莱炆的腰。
在天地冰雪之间,在炎星最高的山上,与你单独跳一支舞。
风冷,夜深,卢希安脚下越转越快。
莱炆跟着他,仿佛连体一般,也越转越快。
他的黑曜石眸子,在火光映衬下,裹着卢希安的影子,熠熠生辉。
卢希安望着这双眼睛,忽然感受到一阵真实的渴望:“炆叔,我真想吻你。”
“不要,”莱炆轻声拒绝,“咱们在这里可是雌父子,若是被看见……”
不远处传来一声低吟。
卢希安大着胆子转过去,两个雌虫抱在一起,吻得难解难分。
卢希安懊悔至极:“为什么要装雌父子,雌雌恋不也是一个可以伪装的点儿吗?”
莱炆轻笑:“你若不想跳了,咱们回家去。”
卢希安眼前一亮:“快走,快走!”
小屋的窗很大,房顶有一扇大大的天窗。
卢希安拉开窗帘,让莱炆飞上房顶,扫去天窗玻璃上的积雪。
莱炆:“你当真不怕冷吗?”
卢希安裹着厚厚的绒毛外袍,尽量摆出一个风流的姿势:“不冷,您快来。”
莱炆吹熄烛火,飞至床上,轻轻揽住他:“不如等一天,我装好壁炉......”
卢希安解开外袍,将他裹进来:“不需要,星光加雪景,亮度刚刚好。”
他的黑色隐形眼镜已经取出,一双异色眸子,猫一般映着星光,很亮,能看清倒影,却又看不清情绪。
莱炆有些懂了。
小安还是不能顶着他的眼神“发挥”……
他闭上双眼:“你若还有问题,可以蒙上我的眼睛。”
卢希安俯身,亲吻他的眼睫:“不要,我最喜欢你这双眼睛了。”
“方才跳舞时,你的眼睛那么亮,就像两颗星子吸引着我,让我瞬间全身发热。”
“好炆叔,睁开眼睛,看着我。”
莱炆睁开眼睛,黑曜石眸子对上异色瞳孔,熟悉的颜色,陌生的炽热。
卢希安抚摸他的面颊,手指微微颤抖。
炆叔在意他,爱着他,甚至为他吃醋......
所以这一次,他不是被泪水淹没的孩子,也不是隐匿于黑暗中的情场高手,他要望着他的双眼,清醒地感受身心融为一体。
卢希安托起莱炆的面颊,郑重宣布:“让整个宇宙见证这一刻,莱炆·洛维尔,你将彻彻底底属于我。”
星光闪耀,雪安静地在拥抱,融化,远方传来竖琴的回响,整个安玆小城还在舞蹈。
佳人谷的小屋内,渐渐长大的年轻雄虫,迎着黑亮如星子的眼眸,将自小仰望的神祇压在身底,温柔地拥有。
群星轮转,炎星的两个月亮交替转过高空。
小屋内的木床,停止了晃动。
这一晚,年轻的雄虫,终于在他最爱的怀抱里,完成了他迟到三百年的成人礼。
三百年的孤独,三百年的彷徨,三百年的迷途,也有了归处。
卢希安低叹一声,软倒进年长雌虫的怀抱。
莱炆拉过厚毯子,将汗津津的雄虫一层层包裹起来。
卢希安靠在他肩头,轻声开口:“我在蓝星时,听过一个传说。”
莱炆轻“嗯”一声,温柔地表示倾听。
卢希安贴着他颈上的金色虫纹,声音透过皮肤、骨血,传入莱炆心底:“传说人类死亡后,会化成天空的星星,看着他还留在世间的亲人。”
“炆叔,你说这天上的星星里,会有灵奇·瑞德尔吗?”
莱炆瞬间僵住。
据说,事后温存是每个雌虫都向往的温馨时刻。
他的手脚,却突然仿佛溢出了身体,无处摆放。
感受到他的僵硬,卢希安忙低声安抚:“宝贝,我不是兴师问罪,阿麦死时,你不是曾经用这个理由安慰过我吗?也许你是其中一个因,但恶果绝不应归结于你。”
“我雌父踏入的那个陷阱,是他们为你铺设的,该死的是他们,与你没有关系。”
这一刻,他三百年的智慧集中爆发,用岁月沉淀的睿智,接住了莱炆的无措。
“我一直知道,”卢希安反手搂住莱炆:“我雌父的死,给你带来的折磨与痛苦,从来不比我少。”
“炆叔,我不怪你,我雌父也不会怪你。他发现是陷阱的那一刻,一定曾经庆幸过,来的不是他最好的挚友。”
卢希安怀里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肩头,有温热的液体在流淌。
莱炆·洛维尔在哭。
十六年了。
灵奇·瑞德尔惨白破败的尸体,如一柄最钝的刀,日夜搓磨过莱炆·洛维尔的心头,血肉淋漓。
每个午夜梦回,他都希望那日领军出征的,是自己。
卢希安摩挲他的后背,唱起了那支熟悉的童谣:“炎星的箭袋树上,藏着一只小小鲸鱼,它带着蓝星的梦,游来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