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玉(29)
他的妖力虽然远不及对方。
但谁让他有一把绝世好剑。
妖力之间的差异,就用法器的好坏来进行弥补。
剑气扬起漫天风沙,那人受驱魔铃影响,避之不及,被剑气在胸口划出一道长约六寸长的伤口,鲜血直涌,他整只妖被剑气带来的力道撞飞,砸在树干上,失去了意识。
战局已定。
凌既安击败了那名妖宗长老,还顺手帮了福来一把,妖宗的人尽数倒地。白荼三人施展轻功,远离战场,而后将马车放出来。
三人之中只有福来显得惨一些,但大多是皮肉伤,并不碍事,小狗打得过瘾,一点也不在意身上的伤,傻呵呵地直乐:“小兔,你看到了吗?我也是能帮忙的!”
白荼本想先帮福来上药,但凌既安一看见他手背上的小伤口,就脸色黑沉,恨不得回头把那些妖大卸八块,这人捧着白荼的手,轻轻给他上药,又用纱布缠了一圈。
白荼:“……”
感觉也没必要。
估计这两天就好得没影了。
但剑灵一副“你不好好包扎,我就回去碎尸”的模样,白荼只得由着他去。这会儿功夫,小狗脱了上衣,他身上挨了好几拳,青一块紫一块的,前胸能自己上药,后背就有点困难。
凌既安抄起一旁的披风,直接劈头盖脸地遮住了白荼的脑袋,“妖妖授受不亲,别乱看。”
白荼:“……”
脱个上衣,有什么不能看的?
虽然心里嘀咕不停,但白荼还是老实本分的,坐着没动,隔着披风,他还能听见由于凌既安下手过重而导致福来发出的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杀猪。
“啊啊啊!你轻点!”
“痛死了痛死了!”
“嗷——”
莫名地,白荼的唇角弯了弯。
等福来上完药,穿好衣服,白荼这才把头上的披风扒拉下来,他的头发都乱了,让凌既安给他重新梳发的间隙,白荼问道:“他所说的,天生能化形的妖,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同作为妖的福来回答更合适,凌既安跪在白荼身后,细致又小心地给白荼梳发,当然偶尔的,他也会给自己发点福利,比如勾起白荼的一缕发,嗅一嗅发香,再偷偷吻一吻。
将剑灵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福来:“……”
小狗知道这剑灵不干人事也非一天两天,自觉无视后说道:“妖精并非生下来就能化成人形,有妖要数十年,也有妖要花上数百年,就比如说我,差不多一百岁才能化形。”
“而小兔你生下来的第二日就能化幻出人形。当时这事在山谷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都……”
谈及至此,福来一顿,声音也跟着弱了下去,“都很高兴。”
回忆起往事,福来耷拉着脑袋,可他又不愿叫白荼跟着他一起难过,于是调整好心态,迅速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我们刚才把那些妖揍得满地找牙呢!我们真厉害!”
察觉到福来话里的躲闪,白荼没有追问下去,而是附和道:“是啊,我们真厉害。”
他垂眸看向桌面上摆放着的魔剑。
他越强,他的剑就越强。
他和那些弟子的差距如今尚可用一把好剑来弥补,但什么时候,他才能发挥魔剑的全部威力,达到和裴怀也能一拼的地步?
这时,跪在白荼身后的凌既安用发带给白荼绑上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先分赃。”
白荼:“?”
福来:“?”
凌既安掏出九个百宝囊,堆成小山似的放到桌面上,不用说,他们也知道这九个百宝囊从何而来。
福来瞠目结舌,“强啊。”
打那么狠,还不忘抢劫。
凌既安淡定道:“顺手的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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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从前
凌既安之所以在格斗场中的暴露,原因无他,唯有“过于强悍”四字,他每离开一个格斗场,就会引人猜测,所有猜测联系在一起,便得出了结论。
他们一路以来,凶名在外,即便有人猜测他就是魔剑剑灵,也不敢贸然动手——那日凌既安在格斗场打了几场赛,众江湖人士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随即联手围攻凌既安,逼他暴露魔族身份,再一举歼之。
可惜他们低估了凌既安的实力,拦人不得,反被凌既安耍得团团转,整个格斗场被该剑灵砸了个稀巴烂,损失惨重。后出了格斗场,凌既安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在城中东拐西绕,揪出了几条尾巴,狠狠揍一顿,接着才去接白荼离开。
妖宗之所以能追来,还是因为犬科动物鼻子太灵。
以防万一,凌既安没再去格斗场,毕竟他凭借格斗场也赚了不少银子。每日卯时,三人都会寻一处僻静宽敞之地,白荼与福来联手,对战凌既安,剑灵对待小兔总是温柔的,至多不过用掌风把小兔往外轻轻一推,又或者是用绸缎把小兔捆捆,而狗没这待遇,只能左挨一拳,右挨一脚,每天鼻青眼肿,好不可怜。
又是一天练习结束,白荼呈大字型瘫倒在草地上,他出了一身汗,脸颊泛红,身体却倍感轻盈,在他身旁,福来趴着,大声控诉凌既安不干人事,凌既安满脸无所谓地说:“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人,自然不会干人事。”
小狗怒气冲冲,但说不出话来反驳。剑灵没再理他,悠哉悠哉地拔了几株干草,开始给白荼编一些小玩意儿。
白荼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透过指缝望向湛蓝的天空。
他没再做过那些关于旧时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