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玉(45)
白荼静静地打量了他好一阵,似是要把凌既安这人看透摸清,紧跟着,白荼淡淡问道:“想亲我吗?”
剑灵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猝不及防掉入陷阱,喉结滚动,眼眸欲望渐显,他盯着白荼水润柔软的唇瓣,哑声答道:“想。”
到了此处便无需再多言,白荼一抬手,掌风一扫,将剑灵推出屏风之外。
“我才不害羞,我是要提防你这个登徒子!”
剑灵笑了。
他寻了一处空位坐下,浴桶在屏风之后,袅袅白雾升腾,隔着屏风,朦胧可见白荼抬手解开衣带的动作,不一会儿,身形轮廓便清晰浮现,凌既安忽地一阵口干,喉咙发紧。
小兔虽瘦了些,但某处却很圆润。
凌既安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内心升起一团火,近乎要将他吞没,他不敢再多看,低头挪开视线,拳头握得很紧。
等白荼沐浴完出来,黑色长发散落,杏眼明亮,似一汪清澈山泉,眼尾受到热气熏染,泛有红意,水珠顺着白皙如玉的脖颈向下滚落,没入系得松松垮垮的中衣里。
待白荼走到凌既安身边停下,剑灵隐约嗅到了一阵浅淡的玫瑰花香。
白荼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忽地看见屋内空地处亮起一个熟悉的法阵,他心一紧,立刻抬手招来破晓剑,与此同时,凌既安隔空取过一旁披风,披在白荼身上,接着横在白荼身前,眉心下压。
法阵中央缓缓浮现一道身影。
第25章 亲吻
师笪半跪着, 身姿不似从前那般挺拔与从容,身上交错遍布着数道鞭痕,嘴角噙着血, 衣衫破破烂烂, 看起来很是狼狈。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口向下滑落, 露出那枚沉重的铁环。
白荼未动, 魔剑就先一步飞过去,斩断那铁环的同时, 可避免但偏不避免地在师笪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解开束缚,师笪彻底失力, 倒在地上, 昏了过去。
白荼心情复杂地望着地上躺倒的师笪。
他不敢赌师笪对他有几分真心, 上次虽然没有对他动手, 可说到底,师笪和裴怀相处的时间, 比师笪和他相处的时间要多上许多。
眼下, 师笪一身血痕倒在他面前,究竟是不是苦肉计,白荼不清楚。但他很确定的是,师笪能定位到他所在的位置,进而传送过来,必然也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谁知道裴怀他们会不会被引到这来?
白荼权衡之际, 凌既安开了口,“锁妖灵是他有帮忙,我才能取回来。”
“前世,他用自己的命化开了剑冢的封印, 要我杀了裴怀,为你报仇。”
白荼沉默着,倏然间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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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对着师笪好一阵检查,确认没有异常之后,为了避免被人追踪,白荼三人带着师笪转移了阵地,他们仍留宿镇上,但换了更为隐秘的地点,一连观察几天,确认没人追过来才稍微放松。
福来给师笪的伤口上了药,修真者体质异于常人,愈合力也更好,几日下来,那些鞭痕都结了疤,师笪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又过了两日,师笪终于醒了。
他勉强坐起身,抬眸看向床侧,就见白荼藏于凌既安身后,只露出小半个身子偷看他。
师笪张了张口,下意识要唤出“师弟”二字,倏地又觉着不妥,便改口道:“白荼,凌公子,此番多谢。”
“……不用谢。倘若不是你直接传送过来,我们压根不会救你。”凌既安坦言道。
听到剑灵这番话,师笪神色无虞,依旧有礼,“结果如此,师笪就该道一声谢。那个……可否给我一杯水喝?”
“……”
另一边的福来板着一张脸倒了杯水给师笪,“哼!”
温水入喉,师笪感觉好受多了,他的声音仍旧沙哑,重伤加之久卧,让他没什么力气,握着茶杯的手都在轻颤。
他放下杯子,四人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福来望望这个,看看那个,不解地问:“你谁?为什么出现在小兔房间里面?”
白荼冷冷补充一句,“你在我身上定了位?”
“不,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师笪最先回答了白荼的问题,“我定位了剑灵。”
凌既安脸色阴沉,眼神里透着不悦。
——该死的、诡计多端的人类,早不来晚不来,挑着小兔刚出浴的时候来,他迟早有一天要把师笪的眼睛剜了。
师笪自觉忽略凌既安眼神里的不善,又看向福来,“在下师笪,贸然打扰,实在抱歉,此番来寻白荼,是想着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你为什么帮我?”
“……”
师笪未能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撑着床的支柱勉强下床,站直,向白荼行了一礼,他在静室这些日子思索了很多事,近乎三分之二都是关于白荼。
他明白了一件事。
于是向着白荼,直言道:“我心悦你。”
凌既安拧起眉心,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恨不得现在就把师笪千刀万剐。
白荼没有预料到这一走向,但听了师笪的告白,心里也没有几分波动。
只见师笪又道:“我知晓我没有为你付出过什么,因此并不要求你有所回应。师某此前一心向道,注定与情爱无缘,可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