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27)+番外
陈郁真收回了手,他面上留下了淡淡的阴影,白皙漂亮的面孔从始至终都是绷紧的。
“不必了,我大概,是成不了婚的。”
陈郁真回到了自己那屋。
啪的一声,蜡烛被点燃。昏黄的烛光,驱散黑暗,明明是炎热夏季,陈郁真望着空荡荡的房屋,忽然感觉有些冷。
婆子们听到声音,知道陈郁真回来了。她们手忙脚乱的从榻上爬起来,慌慌忙忙地到陈郁真面前献殷勤,一小会儿的时间,有些脏乱的小院变得整洁如初。
陈郁真关上了门,挡住了婆子们的探问。他爬上了床榻,让温暖的被子裹紧自己冰凉的肌肤。
好冷。
好冷。
他宛若在冰冻千尺的地狱,浑身僵直发抖,声音抖,思绪抖。他茫茫然地张大眼睛,面前好像有悬浮的灰尘上下在动。灰蒙蒙一片。
“快来啊!公子发热了!”“快请太医”“快去把消息告诉刘公公!快去!”
陈郁真无知无觉的闭上了眼睛。并不知道外面因为自己闹得鸡飞狗跳。皇帝大半夜被他发热的消息闹了起来,大半夜的抓着好几个太医来到陈家。
更不知道皇帝就这么和衣守了他一夜,亲自给他喂药,换衣裳,等他烧退了才趁着天明回宫参加早朝。
陈郁真什么都不知道,皇帝更是禁止此事被说出去。
等陈郁真再睁眼时,已经到了第二日晌午。
现下日头正好,屋门外的蝉在剧烈的鸣叫,撕扯地人不能安睡。屋外的梧桐树郁郁葱葱,重新焕发了光彩,高大的宛若伞盖。阳光落下来,在地面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透过花窗,是一个一个不规则的小圆点。
陈郁真倚靠在靠背上,在心里默数小圆点的数量。
明明是盛夏,满目葱茏,他却听到了自己身体腐烂的声音。
“大人,我们二公子在里面!您进去吧!”
外面传来声音,陈郁真望过去。一个俊秀跳脱的公子哥快步而来,他脸上满是焦急。在触及到陈郁真的目光时,他停滞了一瞬。
原来是赵显。
他脚步慢了下来,走到床边:“陈郁真,你又病了。”
熟悉的口吻,带着关心和埋怨。
陈郁真看着许久不见的旧友,不禁微笑着嗯了一声。
整个下午,赵显都在和他喋喋不休的聊天。从吐槽郡主娘娘对他的频繁逼婚,到他亲爹赵将军有多么惧内,再到他最近共事的同僚是多么的蠢货。
事无巨细。
赵显说起来手舞足蹈,陈郁真就拥着被子含笑看着他。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无忧无虑的时候。
陈郁真忽然有些恍惚。
他自己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是被陈老爷漠视,被陈夫人欺压,被陈尧侮辱。而现在陈尧被流放,陈老爷陈夫人不足为惧,他和姨娘脱离苦海。
他现在已经过的很好了。
人总不能强求太过。
到了晚间,陈郁真目送赵显出门。他自己合衣上榻,睁着眼睛看房梁上空不断浮沉的灰尘。
外面敲过三声梆子响,整个巷子都安静了下来,偶尔风吹过时,能听到几声狗叫。陈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烛火全都被熄灭。
陈郁真随便披了一身外袍,路过外厅的时候,还能听到婆子们打呼的声音。
门被从外推开,幽暗的环境中顿时燃起了烛火,照亮了正堂上那一片黑底白漆的牌位。
——是陈婵的灵位。
陈郁真踏了进去,门扉在他后面阖上,发出低低的声音。
他眼眸湿润,望着牌位上的‘陈婵’二字。烛火闪烁,照亮陈郁真苍白的面孔。陈郁真浓郁睫毛颤了颤。
探花郎跪在蒲团上,虔诚的许愿。
若妹妹在天有灵,请保佑兄长,得偿所愿。
乌黑牌位无声,居高临下的注视他的眉眼。
第111章 铜青色
已近盛夏,天热的不行。倒是树木越发郁郁葱葱。蝉嘶哑鸣叫,宫人们拿粘杆小心地弄下,不让它打扰贵人们的雅兴。
水流潺潺,流过假山。苍碧园依山傍水,绝顶风光。
“你身子刚好,就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正好朕带你来了园子里。总是一味地躲在屋子里,身子怎么能康健的了?”
湖边,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着。往后数十步,太监宫女们远远坠着。
皇帝穿着灰墨色缕金直领袍,腰配碧绿玉佩,手上拿着一条长长佛珠。陈郁真略微慢他半步,照常是那一身鸦青色衣衫。
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长相,看着倒颇为养眼。
皇帝慢后一步,揽住身侧探花郎的肩,继续道:
“朕认识你还不到一年,你说说,你病了几次?嗯?每次一病,脸上的血色都没有了,整个人煞白煞白,你又瘦,摸上去全都是骨头。刚刚病的这一场,在床上躺了得有半旬,反反复复,前段时间好好养出来的肉又回去了。”
“宫里还有几支上好的人参。等回到宫里,朕让那些太医全给你炖了,好好养养身子。日后,每天都要喝一碗滋补的汤。你身体寒气太旺,以后也要经常在阳光底下走走。”
皇帝事无巨细的吩咐着,陈郁真厌倦似地瞥过头,望向远处的水榭,不想听他说话。
皇帝说了半天陈郁真都没回应过,他不禁皱眉:“陈郁真?陈郁真,你在听吗?”
陈郁真嗯了一声。
皇帝便又开始絮叨了。
两个人到亭子里坐下。刘喜先给上茶,按照顺序,先放了一杯在皇帝面前,正要放另一杯到陈郁真面前时,皇帝已经极其自然地把自己那杯递给陈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