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97)+番外
而在另一边,白玉莹已经被人死死捆死,嘴里也被塞了一个白布。
皇帝对她的恨意昭然若揭。在场的所有人,她只是一个挑头者,卫颂是施行者,陈郁真是最大罪犯。所有人都该死,所有人都罪孽深重。可皇帝却偏偏认准了白玉莹,无论怎样,都要将她逼到绝路。
就算陈郁真亲口承认,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妻子,他只拿她当亲人。皇帝心里仍然过不了这个坎。
白玉莹早些时候对皇帝的刻意挑衅,在今日回旋镖一样,将她自己推上了死地。
“圣上,已经准备好了!”刘喜小声道。
“好!”皇帝冷声道:“五十杖,一根都不能少。朕在这里盯着你们,该打多重,你们心里都有数。”
“是!”
陈郁真单薄的身子在发颤,雪地上的寒气源源不断地传到他膝盖,大腿以下毫无知觉。他觉得好冷好冷。
他甚至有些后悔,若是他没有这么执拗,顺着皇帝,大家就都有好日子过。
他折腾个什么劲呢?
粗壮的木棍高高扬起,健壮太监稳重的举着它,天上下起了雪花,扬到了白玉莹苍白的面孔上,扬到了泥地上,同样也扬到了枣红色木棍上——
“打——”
女子的惨叫声扬起,陈郁真眼泪哗一下涌出。他伏在皇帝膝上,绝望而悲跄的哭。
为什么这么冷。
为什么?
他的人生,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会过成这个样子?
他就像一个附庸,一个粗壮树木上的藤萝,只能庸庸碌碌地用枝叶攀住其间。他这个人,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想法都是不重要的。
他只能依附皇帝生存。
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帝的事,他只是想偷偷离开,他只是不想天天被按在床榻上槽,为什么,这都不行?
陈郁真眼泪大颗大颗涌出。他手指死死扣在泥地里,指甲里的血液丝丝缕缕的渗出。耳边还伴随着表妹的痛喊声。
她……才是最无辜的一个啊。
陈郁真咬牙:“圣上!求求您放过她!臣这一辈子别无所求,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不要……不要让臣背负上人命!圣上!那是我的亲外甥,那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陈郁真边哭边说,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人在危急时刻,只会口不择言。
而皇帝自始至终,都很冷漠的看着他。
陈郁真踉跄的坐在地上,一时之间,他居然不知道,到底是他更绝望一点,还是皇帝更绝望。
凌厉棍风飞过,一阵闷哼声响起。白玉莹冷汗涔涔,叫声一声小过一声。
按照这个打法,都不用五十棍,三十棍直接就能将她和她腹中孩儿送上西天。
“……圣上。”陈郁真忽然声音很轻,他没有刚刚的歇斯底里,反而平静到木然。他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鸦青色袍角上尽是黑泥和血红色。
皇帝立刻敏感地看过去。
陈郁真喃喃道:“我好恨你啊。”
“……”,皇帝抿紧了唇。
“你毁了我的家庭,你毁了我的官声,你毁了我的官职。我所有拥有的一切,全都被你毁了。只能这样被你养在这里,像一只金丝雀一样。”
陈郁真竟然有几分想笑。
谁会知道呢,自幼立下豪言壮志,想要为民请命的人,居然被硬生生剥离官职,被自己发誓要结草衔环报答的圣明君主当成情人、养在宫里。
这实在太好笑了。
而表妹,只因为和她有一纸婚约,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就被他打压至今。到现在,已经怀孕了,还不肯放过她,要将她生生逼死在这里。
肩膀处传来巨力,皇帝的手指都陷到了肉里。陈郁真怔怔的,皇帝低声道:
“陈郁真,这又是你求情的招数么?你从前不是最爱重朕的么?又用这句话刺激朕,来给她求情?朕告诉你,她屡次挑衅朕,朕一直都看在你的面子上饶恕她,可你看看,她现在蹬鼻子上脸,连……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朕告诉你,不要枉费心机。这次,你自身都难保,还是想想一会朕对付你的时候,怎么求饶吧。”
陈郁真呆呆看着他,惨笑。
他慢慢地、踉踉跄跄的、在皇帝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站起来。冷风吹起他鸦青色的衣衫,将他单薄的身子吹得摇摇晃晃。
陈郁真望向皇帝,忽然道:“死了也挺好。她死了,我去阴曹地府给她赔罪。”
皇帝面色猝然变得冷厉,目光阴鸷:“什么意思?她死了你也不独活?”
陈郁真摇摇头,他踉踉跄跄往外走,在他面前,白玉莹已经被打的晕厥过去,一点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臣只是不想身上背负人命。”
“不想午夜梦回,孩子趴在床沿下和我哭。”
“而且,这日子,也没意思透了,不是么?”
第173章 奶绿色
皇帝深吸一口气。
陈郁真还在迟缓地往那边走。他乌黑的长发飘散在铅灰色天空中,东方天明亮了一些,他瘦削的身材拉成一道虚影。
四周宫人沉默站立,卫颂被扣押着,整个人失魂落魄到一定境地。
“打了多少了……”皇帝问。
刘喜默然片刻,小声道:“打了三十三杖了。”
“她怎么样了?”
太医给昏迷不醒的白玉莹把脉:“回圣上,白夫人已然晕厥过去,发起高热。而其脉搏沉涩细弱,有气血亏虚,无力固胎之象。”
又过了片刻,太医再次把脉,这次,他停顿半晌:“圣上,白夫人胎堕血下,脉见芤者,这是亡血之相。如果臣没有把错的话,白夫人,已然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