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212)+番外
白姨娘的心在滴血,为何一个人变化能这么大,为何!
她原先不善言辞、清冷冷淡、眉目矜贵的儿子陈郁真呢,为何现在陈郁真看她的目光带着疏离,仿佛从前二十年母子相互扶持的日子都尽数忘却了一般。
为什么用这种羞赧、不好意思的眸光看她。
他们母子隔着那么多事情后再见面,不应该互相眼含热泪、有无数话可以说么?
“郁真!”
白姨娘攥着他的袖子,依旧是那身鸦青色的袍子,依旧是那个漂亮的面孔,可全都变了,全都变了!
“郁真,我是娘啊,郁真,你是不是忘记娘了。”
陈郁真向皇帝抛去求救的目光,可惜皇帝好像没明白他的意思,白姨娘又死死攥着他的袖子,陈郁真只好道:“姨娘,我记得您。”
白姨娘眼底泪光闪烁。
她手渐渐松开,而陈郁真露出舒缓的笑容,甚至还扶了下她:“姨娘,您怎么了,为什么哭呢?”
“……”白姨娘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段时间,圣上带我出来过……那时候我还见过您。还要多谢姨娘,帮忙操持我的葬礼。”
“你……”白姨娘僵了下身子。
“求姨娘不要怪罪。那日人太多,无法在您面前表露身份。”
“……”
白姨娘怔怔望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一般。陈郁真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姨娘?”
白姨娘瞪大的眼睛中,一行灼灼泪水哗一下涌出来。就在陈郁真迟疑的那一瞬间,白姨娘直接朝坐在一旁喝茶的皇帝冲过去——
“圣上——”
刘喜尖叫声传来,皇帝镇定地抬起眼,在他面前,上好的白玉瓷器被摔裂一地,白姨娘胸口起伏,憎恨的望着他。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半年你究竟是怎么糟践我儿子的!啊!”白姨娘歇斯底里的怒骂,“他为什么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他亲娘啊!”
白姨娘骂的歇斯底里,周围人一片寂静,宫人们都袖手站立,烛火悠悠,皇帝金黄色的下摆垂下,狭长的眼眸里撕裂出阴沉的底色。
面前的皇帝,年纪比她小的多的多,偏偏就是这个年轻人,占据世俗的高位,把所有人都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姨娘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她三步并两步将小几上的烛台拿起,油汪汪的蜡烛也随之被她高高举起,就在她想狠狠砸下去的时候,一旁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皇帝面色忽然变了。
正当白姨娘以为皇帝是怕了的时候,身旁传来重物跌落声音。
陈郁真跌坐地下,他惶然的遮住眼睛,双手双脚并用往后爬,他太着急了,后背重重抵上中央的圆桌,圆桌上的琉璃花尊随着落在地上。
陈郁真连疼痛都顾不得了,手心扎在冰冷的瓷片上都毫不在乎,疯狂的往后逃窜去。
血红的液体在地面上蜿蜒,深深的洇在青色地毯上,显得十分可怖。
“蜡烛!蜡烛!”
“为什么会有蜡烛!”
皇帝面色一下变了,他直接蹿过去搂抱住陈郁真,用袖子遮挡在他面前,陈郁真在他怀里细小的发着抖,皇帝怒斥道:“快把蜡烛夺下来!把屋里的蜡烛全熄灭!快!”
白姨娘呆呆的看着,刘喜直接将她手中的烛台夺过来,身后的宫人们飞快动作,没一会,整个屋子就陷入到黑暗中。
漆黑的屋子中,没有了眼睛,耳朵就听得越发明显。
陈郁真仍在皇帝怀里打着颤,他像是见到了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不住的说“蜡烛”“蜡烛”。
嗓音低哑细碎,漂亮的眼睛空茫茫的睁着。
皇帝不住小声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没有蜡烛。没事了啊,没事了。”
他紧紧搂抱着陈郁真,用力之紧,简直是想把他勒死在怀里。
“蜡烛,蜡烛……蜡烛还亮着。”
“不亮了,没有蜡烛了。乖,不害怕了……”
白姨娘用力眨了下眼睛,双手虚脱的垂下。她好像看得是陈郁真,又好像看得不是陈郁真。
第186章 乌墨色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同样的一句话,前面是无尽的愤怒,现在是无尽的悲伤。
皇帝没有却没有搭理白姨娘,他不住轻轻拍打陈郁真的脊背,轻轻亲吻他的耳廓,轻轻握住他的手。
皇帝的安抚卓有成效,陈郁真颤抖的频率小了些,渐渐地开始放松。
“叫太医过来……算了,你先拿个布条过来,朕来给他包扎。”
刘喜默不作声地下去了,白姨娘仍然紧紧盯着他。
“圣上,您为什么不说话。我是他的亲娘,您对我的亲儿子做出了这等事,难不成不需要给个交代么?”
皇帝厌烦道:“你别吵,你要吓到他了。”
这话一出,白姨娘的火腾一下又冒出来了。
她好好的儿子,被皇帝糟践成这个样子。她连说都不能说一句吗?
可白姨娘一触即到缩成一团的陈郁真,心脏腾得被攥紧,她缓缓地跪坐下来,握住陈郁真苍白冰冷的手。
皇帝漠然看着她,没有阻止的意思。
陈郁真的手,修长、指节分明,手上有厚厚的茧子。这是常年的科考生涯以及读书写字留下的,可还不到半年,这厚厚地茧子就如冰雪消融般,再也寻不见了。
如今他的手,柔软,苍白,指腹滑腻。
漂亮的和后宫娇养的美人一样,一点都寻不到当初读书人的影子。
但凡这半年,他有习过字,茧子都不会消退的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