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244)+番外
小广王屏住呼吸,他认真盯着眼前的纸张,在他面前,一条黑线从南京蜿蜒至淮安府清江浦。
而在清江浦面前,是淮河。
伴随着殿外时而传来的喧哗声,青年不疾不徐的嗓音在小广王耳边流淌,陈郁真平静道:
“你或许知道,我大明百万漕工就依附在这几段河流中。也正是黄河、淮河、会通河……将大明南北两地,紧紧吸附在一起。”
“知道。”小广王说。
陈郁真朱笔轻抬,一条线顺顺当当的蜿蜒下去。
“所有官船都要在清江浦经过查验。查验结束后,官船于淮河北上,到达清口驶入黄河,翻越天妃闸、通州闸。途中会经过宿迁、徐州、济宁、临清。途经会通河,卫河。”
“最后,在天津船队从三岔河口转入北运河,一路向西北前行,经过河西务,到达通州。”
当说到通州时,小广王陡然间抬起了眼,而陈郁真也缓缓放下了笔。
咯噔一声,陈郁真吐出一口气,他未结束的一句话,也飘到了小广王耳边。
“这是从南京至京城。”
“而从京城至南京,是一模一样的路线。”
第213章 佛头青
等皇帝从宴上回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小郡主朱元沛在嬷嬷的臂弯里睡得安然,她睡颜恬静,一缕头发飘了下来。
皇帝看了她半晌后才转身,男人龙章凤姿,龙袍上的绣线在光下闪烁着光辉。
“在说什么呢?”
皇帝问。
陈郁真已经抬起眼,他自然地将手中写好的纸张递给皇帝。紧接着小广王就乖巧道:“师父父给我讲功课呢。”
皇帝接过纸,随意扫了一眼,眼里就浮起笑意:“这个王志东真有意思,居然会考你这个。”
小广王:“是呀,是呀。侄儿并没有出过远门,根本不了解。”
小广王毕竟是天家子弟,到他这个地步,几乎可以算是被全天下供养。
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别说是出门了,恐怕连苹果是树上摘的还是地里挖的都不清楚。
皇帝沉吟片刻,见小广王还亮晶晶地盯着他,便没好气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碍眼,赶紧去太后宫里,太后想你们兄妹。”
小广王瘪了瘪嘴,他留恋地瞥了眼陈郁真,慢吞吞地带着小妹妹朱元沛出了端仪殿。
顿时,这座宽阔的宫殿又只剩下陈郁真和皇帝二人。
——如果忽略那些宫人们的话。
皇帝非常自觉的坐在陈郁真身畔,他勾起青年乌黑的发丝,用鼻尖嗅闻,声音也黏糊起来。
“阿珍。”
陈郁真嗯了一声。
眉目依旧冷淡,但声音已然温柔了不少。
皇帝沉溺其中,自然能发觉其中的变化,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是不是饮酒了。”陈郁真忽然问。
皇帝猝然直起,他蹙眉,还未来得及闻闻自己,陈郁真已经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挪,眼底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臭死了。”陈郁真埋怨。
皇帝:“就喝了两杯。过来,别躲,让朕抱一会。过来。”
皇帝不由分说地又重新揽住陈郁真,陈郁真丝毫不给他面子,甩给他一张冷冰冰的侧脸就走。
皇帝自己靠在交椅上,望着陈郁真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想笑。
“刘喜,朕身上味道真的很大么?”
刘喜小声道:“圣上,您这个酒味儿,确实,嗯……”
皇帝大笑起来。
他扬声喊了一句:“陈郁真,等朕沐浴后来找你。”
屏风后沉寂片刻,紧接着皇帝日常看的那本文书被人狠狠扔在地上,哐当一声,皇帝笑的更开心。
这种温馨的幸福,才是皇帝持之以恒追求的。
皇帝大摇大摆地去暖阁沐浴,寝殿又恢复了安静。陈郁真坐在榻边,他已经沐浴过,现下只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陈郁真乌黑的头发还有些湿,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而此刻,他正沉静的看向榻边。
榻边的小几上,是一盏小小的蜡烛。
这种蜜蜡,通体呈米白色,光亮稳定,极少烟灰。
正是这种特性,让它能出现在当朝皇帝的寝殿。
而在陈郁真这,能让他出现在面前的原因只有一个,它是一个会发亮的蜡烛。
米白的蜡烛线被引燃,在高温下,蜡油从烛身上流淌下来,小小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明明那么小,其中蕴含的力量。
陈郁真眼也不眨地盯着看,蜡烛烧了一半,底下凝固成厚厚一坨。他俊秀冷淡的面孔在昏黄烛光下美的更为惊人。
甚至可以称之为惊心动魄。
就好像,被悬挂在高楼中的那幅美人画。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这幅凝固的美人画才一瞬间变动,陈郁真垂下眼眸,眼底阴郁之色闪过,等再抬起脸,面对探身过来的皇帝时,又是一副沉静平和的样子。
“圣上。”
皇帝哼哼唧唧地将他扑倒在床榻上,密密麻麻的吻了上来。
陈郁真没有挣扎,甚至还迎合了。
等一切都结束后,皇帝餍足地搂着他,像一个吃饱喝足的大型猛兽。
陈郁真面颊上的粉红还未消掉,他眼尾飘红,但声音还是沉静的。
“圣上。”
皇帝打断他:“阿珍,朕想和你说一件事。”
从皇帝的郑重语气来看,这件事,大抵非常重要。
陈郁真盯了他片刻,皇帝任他打量。
“请圣上明言。”
皇帝勾起他的手指亲,再得到美人的巴掌后,挑眉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又亲了一口,才沉下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