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40)+番外
记忆里先帝对他极为严厉,动辄体罚、言语辱骂。他从先帝那里,只得到了为帝王的谆谆教诲,很少得到来自父亲的关爱。
自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贤妃娘娘。他不是丽妃的亲生子。他还知道,丽妃前面夭折了一个皇子,父皇追封为广王。
丽妃对他极好。
但那种好,不是对太子朱秉齐的。
她总是看向他,却仿佛透着他,在看另一个人。幼小的他知道,丽妃看得是她早逝的皇子。
——他们有同一个父亲,眼眸中总有几分相似。
那时候,他生母贤妃已经有另一个儿子,对他总有几分隔阂。幼小的太子殿下不被生母宠爱,他也不愿意讨好生母,与幼弟争宠。
他就放纵自己沉溺于养母的疼爱。
即使他知道,那份爱,不是给他的。
时间一日日过去,他从养母殿里长大,养母对他所求必应。他与养母感情越来越深邃,可偶尔午夜梦回,年纪尚小的朱秉齐也会叩问自己,我真的拥有爱么?
可真正的爱应该是不会被怀疑的。它就像充沛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掩盖不住。
这些年来,随着幼小的太子殿下登基为帝,手握大权。他变得强大、有力。所有人都折服于他。他已经不需要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皇帝思绪纷飞,无数念头纷至沓来。
眼前一幕幕闪过,最后定格在前几日的那一幕——
戏台喧哗,唱到最高潮的那一出,掌声雷鸣。所有人都在看戏,唯有他注意到了最偏僻的角落。
探花郎半蹲下,一向寡言少语的他,轻声细语安慰,语气纵容,仿佛什么原则都没有了。而他对面的小广王,眼眸含泪,抽噎着。
他们拉扯焦灼着,皇帝就看到,陈郁真张开瘦弱的双臂,眼眸含笑,带着鼓励。小广王破涕为笑,猛地朝他飞扑过来。
两个人抱地紧紧的。
陈郁真闭上双眸,轻轻拍打小孩的脊背。
一下又一下。
极为温柔。
那一幕不知为何给皇帝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即使过了那么多天依旧鲜亮如新。
隔壁什么声音好像都没有了。陈郁真已经停止了叙述。
赵显小心翼翼推开圆凳,却不小心弄出一点一点声音。直到看到另一边陈郁真依旧闭紧双眸,伏趴在桌案上,才长舒一口气。
陈郁真已经醉倒了。
他轻轻地陈郁真手里酒杯抽出。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陈郁真明显是醉了。他白皙脸颊晕红一片,双眸紧闭,浓密睫毛正随着主人呼吸轻轻颤抖。
赵显已然着迷。他不由放轻呼吸,沉沉注视陈郁真秀美清丽面孔,挪不开眼。
赵显身子压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他炽热的呼吸也渐渐扫到陈郁真面颊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隔壁雅间,皇帝好似发觉不对,轻声吩咐刘喜:“你去探花郎那边看看。”
第35章 灰红色
砰的一声,雅间木门被人撞开。
两道带着惊慌的声音传来。先是一道男音:“公子!她非要闯进来,奴才拦不住!”
又是一道女音,声音哀婉,她跪在地上,声音传过来:
“二公子,求求您救救玉如吧!夫人!夫人要把我送到庄子上去!”一阵抽泣。
刘喜惊疑不定,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展开。他偷觑皇帝脸色,见男人没有继续要自己去隔壁,便安心退却下来。
刘喜耳朵扬起来,仔细听隔壁动静。
玉如形容狼狈,头发散乱,她跪在陈郁真面前,低低哀哭。
原来陈夫人早就看她不顺眼,觉得是她勾引了陈尧,便决心将她发配到庄子上去。
玉如被哄骗上了马车,一上去就发觉不对。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左一右的钳制住她,凶神恶煞,她心中惴惴不安。直至马车越走越偏,离陈府越来越远。
她惊恐不已,便与那婆子争吵起来。其中一个圆脸婆子自认为能控制住这么个软娇娘,便将陈夫人预备将她发配到庄子上的消息说了出来。
玉如大惊失色,假意顺从,借着小解奔逃出来。婆子们拼了命地追她,她见杭楼人多便躲了进去。幸而见二公子的小厮吉祥在门外候着,她便猜到那神仙般的二公子也在这,便闯了进来。
玉如哭哭戚戚道:“求二公子救我一命吧!那庄子上日夜操劳,洗衣做饭……奴家如何受的住!”
凄厉的女子哭喊声响在耳畔,赵显不耐烦极了。他轻手轻脚,就是为了不吵醒陈郁真。狠狠瞪了玉如一眼:“你小声些,他睡着了。”
说罢,低下头去,见陈郁真双眸紧闭,睫毛却在颤抖,显然快要被吵醒了。他摆了摆手,“吉祥,你送这位姑娘出去。”
“是。”
“堵上她的嘴,不要吵醒二公子。”
“是。”
玉如跪在地上,她被人强制拉起来,被人往门口推搡。她哀哀地落下眼泪来,看到那名青年极其珍重地挪动二公子的手臂,生怕咯坏了他。
玉如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从吉祥手里挣脱开,她奔向陈郁真,拽住陈郁真衣袍。
她拉的太用力,衣袍被拉扯过去。陈郁真睡得更不安稳,睫毛不安地眨动,看着就要被吵醒了。
赵显心中戾气一下子涌出来,他一脚就踹过去。
“愣着干什么!把她拉走!”
就在玉如绝望之际,一道昏沉的嗓音将她拉回到现实,她不禁露出了笑颜。
“放开她。”
赵显惊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