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81)+番外
腿上一松,皇帝不顾小广王的吱哇乱叫,将他从陈郁真身上拎起来。
身畔表妹躲在他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望向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
皇帝眸光冰凉,冷冷地看向她。
皇帝这么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非常吓人的,尤其他本人一看就身居高位。这种身份带来的压迫感极其强劲。
白玉莹脸色苍白,惶然地低下头去。陈郁真若有所觉,他身子偏了偏,挡住了皇帝的冰冷眸光。
“圣上……您……”陈郁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表妹一听这个人竟然是皇帝,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紧张地手指抓紧巾帕。
皇帝见她如此胆小,更是轻蔑。
“朕……我今日出宫游玩。与民同乐。平常久居宫中,今日出来觉得倒是颇有几分趣味。”
陈郁真:“嗯……臣今日也是。平常家中女眷轻易不得出,臣便带她们出来玩耍。圣上可去北门看过了和尚做的鳌山灯?臣去看了,倒是比往年要壮观许多,只是人都挤在那。还有觉义寺的和尚在五智门建了个台子比武,南边的小戏子们也过来了,在千华胡同那唱戏。”
“圣上若是有兴致的话,尽可以去逛逛。”
皇帝眼眸从他身上扫过,表情不辨喜怒。
“你和……这位,都逛过了?”
陈郁真失笑:“臣哪有这么大脚力,不过在北门这里转了一圈,解了几个灯谜而已。”
皇帝便不说话了。
小广王站在两人中间,眼神明亮。他忽然大叫:“师父父,你今天和我皇伯父穿的都是一样颜色衣服!”
陈郁真一怔。
的确都是一样的衣袍。
陈郁真是鸦青色的袍子,十分厚实。这件袍子没多少绣纹,陈郁真是清冷矜贵的长相,人又瘦削。这件衣裳被他穿来整个人显得十分冷淡漂亮,书卷气很浓。
而皇帝身上那件鸦青色大袖衫颜色就更重一点,浑身用金线绣制,繁复奢侈。皇帝身量高,肩宽腿长,整个人又都是沉着的,眉宇间不苟言笑、冷峻深刻。
同样颜色的袍子,倒是穿出来不同的风采。
小广王笑个不停:“师父父,怎么你穿起来,就没有伯父那么威猛呢?”
“我如何能和圣上相比。”
他说这话时,眉目舒展,嘴边自然而然带着笑意。眼瞳明亮,轻轻一眨,便泛开波光潋滟般的涟漪。
皇帝幽暗目光停顿在他面上。
“师父。你一个人逛也没有意思,不如就加入我们吧。我想和你一起玩。”小广王直接将表妹忽略了,表妹面上闪过难堪。
他看陈郁真没说话,不由上前撒娇:“师父父,陪陪我嘛!我好想你,我想和你一起玩。你都好久没有和我一起玩了。你也不让我钓鱼,就陪我看看花灯嘛。我们一会再去看戏怎么样?”
皇帝无声地望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陈郁真仍然是笑着得,只不过笑里多了些歉意。
不知道是对小广王,还是对被忽视了的表妹的。
他很认真,也很郑重地半蹲下来,平视小广王。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任谁看见都能平静下来。
小广王停止闹腾,听他讲话。
他说:“殿下,臣不是一个人,臣是和臣未婚妻一起来的。”
“她第一次到京城,臣总要陪陪她。”
“下次,等冰雪消融,湖面上干干净净,臣再陪你钓鱼好么?”
他嗓音很干净,像是清泉一般,光听着就很舒服。他是很认真的在和小广王商量,话语中也带着些不可违背之意。
陈郁真这个人,柔和又刚正。
小广王无可奈何,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陈郁真摸了把他头上的虎皮帽,满意地站起来。
他随即对皇帝道:“时辰不早了,臣就告退了。”
说罢,也不等皇帝反应,牵过表妹的袖子,两人联袂而去。
灯火掩映之中,他们二人都是一等一的容貌,看着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表妹原先还有些委屈,现在一点委屈都没了,害羞地牵着陈郁真的手,紧张中,带着欢喜。
皇帝盯着他们的背影,就看着他们牵着手走远,那股强烈的嫉妒喷涌而出。男人眸间一片幽暗。
小广王同样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俩:“师父又不要我了。”
皇帝冷淡道:“你不是早该知道了么。”他率先转过头去,“走吧。”
第71章 铜绿色
晨光熹微
初升的日头洒在陈府铁翅木的牌匾上,昨夜刮了场大风,牌匾上黑漆剥落,显得有些破败。
今日是‘金寒案’的囚犯们被流放的日子。陈夫人等一大早就赶到直门外。
直门外风声呜咽,哭声轻不可闻。
陈尧败落了很多,他穿着不合制的衣裳,手腕、脖颈处被厚厚枷锁锁着,冷风一吹,手被冻得和红萝卜似得。
陈尧一直都是个骄傲明亮的青年,虽眼眸中总有些阴沉之气,但一看便是世家子弟、富贵窝里养出来的惨绿少年。可他骤然这样落魄,陈夫人实在接受不了,洇湿了好几方锦帕。
孙氏讷讷站在旁边。
不远处,是一架装饰繁丽的马车,马车后面跟着五六架驴车,每辆车都装的满满的,用青布遮盖住。
这些,是孙氏上路时要带的。
之后,每半旬通一次信。陈夫人会按时将钱粮补给送到沿途。
陈夫人:“好孩子,以后你相公就靠你了。等到了云南,安顿下来。你再使金银,给他,给你自己谋划一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