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105)
武昭……或者说,武靖远……缓缓点头。
“花了十万大洋,受了三个月剥皮抽骨的痛。”他低声说,手指抚过自己年轻的脸,“但值得。这样……我就能用这具身体,回到你身边。”
他向前倾身,握住潘小衍的手。
“敛之,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早点遇见你,用最好的身体爱你……”
潘小衍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所以你就骗我?”潘小衍声音发颤,“装成什么‘儿子’,看我为你伤心,为你守孝……看我像个傻子,对着你的牌位哭……你觉得很好?”
“不!”武靖远急声说,眼中掠过痛楚,“我难受!每次见你为我流泪,我都痛得想立刻告诉你真相。但是敛之……我不能。”
他松开手,转而轻碰潘小衍的脸颊。
“因为我要清理门户。潘庆福,秦慕白,影……所有伤害过你,算计过你的人,我都要处理干净。然后,才能干干净净地回来找你。”
潘小衍看着他眼中近乎疯狂的执意,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人,真是那个会亲手给他描眉,握着他的手说“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你”的武靖远吗?
记忆里的武靖远,是稳重的,可靠的,对他无尽包容的。
他会静静听他唱戏,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着,会在他想吃辣时悄悄让厨房做,然后笑着说“少吃点,伤胃”。
那个武靖远,从不会用这种手段,从不会这样算计人心,从不会……让他害怕。
“你不是他。”潘小衍喃喃道,“武爷不会这样……”
武靖远怔了怔。
良久,他笑了,笑容里带着涩意。
“是,我不是他了。”他低声说,“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会是原来那个人?”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年轻修长的手指。
“知道吗,敛之?我生前最遗憾的,就是比你大太多。”武靖远抬眼,目光灼人,“我三十八,你二十,我总怕……陪不了你太久。怕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怕你被人欺负,怕你撑不起武家,怕你……忘了我。”
他握住潘小衍的手,十指交扣。
“但现在不一样了。”武靖远眼中泛起光,“这身体,只比你大两岁。我们可以一起老,我可以给你一切,青春,陪伴,还有……长长的往后。”
潘小衍看着他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心头一片凉。
“可我想要的里……”他轻声说,“从来没有‘重生’的你。”
武靖远脸色一白。
“敛之……”
“武爷已经死了。”潘小衍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吓人,“死在我怀里,我亲眼看他断气。现在的你……是谁?”
武靖远沉默了很久。
车里只剩下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他最终说,声音低下去,“有时候我会想,现在的我,究竟是武靖远借了副皮囊回来,还是……一个占了武靖远记忆的怪物。”
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要你。不管我是武靖远还是武昭,我都要你。”
他伸手,将潘小衍搂进怀里。
“跟我走,敛之。”他在他耳边低语,“离开宁城,离开傅峥延,离开所有是非。我们去南洋,去欧洲,去哪儿都行……重新开始。”
潘小衍靠在他怀里,没动。
他只是闭上眼,轻声问:“那武家呢?你经营多年的基业,不要了?”
武靖远笑了。
“要,当然要。”他说,“但不是现在。等我处理好该处理的人,复完该复的仇……我会带着武家的一切,和你走。”
潘小衍心头一紧。
“你要处理谁?”
“所有碍事的人。”武靖远声音温和,说的话却让人发寒,“傅峥延,影……还有那些觊觎武家,觊觎你的人。”
他低头,在潘小衍发间轻轻一吻。
“别怕,敛之。这次,我会把障碍都清干净。然后……你就能永远属于我了。”
潘小衍浑身发冷。
他突然明白,眼前这个人,早不是他记忆中的武靖远了。
那个稳重可靠的男人,在死过一回、“回来”之后,已经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怪物。
而他,正被这怪物带往看不见的前路。
第80章 被囚禁的生活
潘小衍被武靖远带往湖心庄园的那天,秋雨正绵。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碾过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
潘小衍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逐渐陌生的景色……
“喜欢这儿吗?”武靖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潘小衍没回头,只淡淡道:“武少爷说喜欢,我便喜欢。”
湖心庄园建在百亩荷塘中央,九曲回廊连通岸上,主楼是座三层西式小洋楼,白墙红瓦,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格外醒目。
楼内陈设极尽奢华,西洋水晶吊灯,波斯地毯,紫檀木家具,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武靖远领他上二楼,推开东侧房间的门。
“以后你住这儿。”他说,“窗外正对荷塘,景致最好。”
潘小衍走进去。
房间很大,里外套间,外间是起居室,里间是卧房。
床是西洋铜床,挂着月白色纱帐,梳妆台上摆着全套翡翠首饰,衣橱里挂满新制的旗袍,虽全是素色,却件件用料考究,绣工精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裹着雨丝扑进来,荷塘水汽混着枯荷的涩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