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112)
潘敛之乖乖张嘴,喝完药后,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蜜饯。
武靖远笑着递过去,看他小口小口吃着,唇角沾了点糖霜,便伸手替他拭去。
指尖碰到唇瓣的刹那,两人都是一顿。
潘敛之耳根微红,垂下眼,小声道:“谢谢。”
武靖远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拂过。
他的敛之,从前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这般模样。
三日后,潘敛之终于能下床走动。
武靖远扶着他,在回廊上慢慢散步。
秋日的荷塘一片残败,枯荷立在水中。
“小心台阶。”武靖远揽着他的腰,几乎将他整个人护在怀中。
潘敛之靠着他,脚步虚浮。
他望着远处的荷塘,忽然问:“靖远,我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离城里那么远……”
“这里清净。”武靖远柔声道,“你身子弱,需要静养。城里太吵。”
潘敛之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有你在,哪里都好。”
武靖远心口一热,收紧手臂。
午后,武靖远在书房处理信件,潘敛之便靠在一旁的软榻上看书。
他看得很慢,一页要翻许久,偶尔遇到不认识的字,便会抬起头,小声问:“靖远,这个字怎么念?”
武靖远放下笔,走到他身边,俯身去看。
两人距离极近,潘敛之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体香,萦绕在鼻尖。
武靖远定了定神,才指着那个字温声道:“这个念‘偕’,白头偕老的偕。”
“白头偕老……”潘敛之轻声重复,抬起头看他,眼中漾着光,“就像我们一样吗?”
武靖远呼吸一滞。
他看见潘敛之眼中清晰的倒影……只有他。
“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我们一样。”
潘敛之笑了,重新低下头看书,耳根却悄悄红了。
潘敛之的依赖,一天比一天更甚。
起初只是要他陪着吃饭,散步,后来发展到连午睡醒来,若看不见武靖远,便会惊慌。
那日武靖远去岸上处理急事,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回来时便见丫鬟急匆匆来报:“武爷,夫人醒了找不见您,正在房里哭呢!”
武靖远心下一紧,快步赶回主楼。
推开房门,便见潘敛之蜷在床角,抱着膝盖,肩膀轻颤。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靖远……”他哑声唤道,声音里满是委屈,“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武靖远快步走过去,将他拥进怀里:“怎么会不要你?我只是去处理些事情。”
“我以为你走了……”潘敛之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浸湿衣襟,“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怕……”
武靖远轻拍着他的背,一遍遍安抚:“不怕,我在这儿。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
潘敛之在他怀中点头,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
从那以后,武靖远再不敢轻易离开。
十日后,潘敛之的身子总算有了起色。
这日黄昏,两人在湖心亭用晚膳。
桌上摆着清淡小菜,还有一盅武靖远吩咐厨房炖的燕窝。
潘敛之小口喝着燕窝,忽然抬头问:“靖远,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武靖远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潘敛之垂下眼,声音低下去,“你对我太好了。好到……像在弥补什么。”
武靖远心头一紧。
他放下筷子,走到潘敛之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敛之,你听着。我们确实是夫妻,我疼你,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潘敛之依然茫然的眼,忽然下了决心。
“不过……你若真觉得缺了点什么,那我们便再办一次婚礼。”
潘敛之睁大眼:“再办一次?我们不是结过婚了吗?”
武靖远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诱哄:“上次办得仓促,礼数不周。这次我们好好办一场,让全宁城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他伸手,轻抚潘敛之的脸颊:“就当是庆贺你死里逃生,庆贺我们重新开始。”
潘敛之看了他许久,终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好,”他轻声说,“都听你的。”
武靖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起身,扬声唤道:“阿武!”
候在亭外的随从快步走进:“爷。”
“传令下去,半月后,我要在湖心庄园重新迎娶夫人。按最高规格准备,喜帖发遍宁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
阿武一怔,下意识看向潘敛之。
潘敛之正低头喝汤,神色平静,仿佛说的只是明日要添件新衣。
“是。”阿武收回视线,躬身退下。
武靖远坐回潘敛之身边,为他夹了块鱼肉:“多吃些。养好身子。”
潘敛之抬头对他一笑,眼中映着亭外渐沉的暮色。
“嗯。”
消息传得飞快。
不过两日,宁城上下皆知:武家那位“武昭”少爷,要在湖心庄园重新迎娶潘敛之。
茶楼酒肆里议论纷纷。
“说不定那武爷还活着的时候,两人就暗通款曲了!”
“自古有潘金莲,现有潘敛之……嘿嘿……”
……
议论声中,一辆黑色汽车驶入督军府。
副官陆锋匆匆下车,直奔后院。
傅峥延的伤势已好转大半,正靠在床头看军报。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何事?”
陆锋脸色难看,低声道:“督军,湖心庄园传来消息……武昭要重新迎娶潘夫人。喜帖已经发出去了,日子定在半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