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114)
“呕——”
他趴在廊柱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武靖远连忙跟出去,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潘敛之摇头,脸色苍白:“不知道……突然恶心。”
武靖远皱眉,扬声唤道:“叫大夫!”
大夫匆匆赶来,把完脉后,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武靖远沉声问。
大夫看了潘敛之一眼,压低声音:“夫人……像是有了。”
“有了?”武靖远一愣,“有什么?”
“喜脉。”大夫道,“虽然脉象还弱,但八九不离十。夫人这症状,也是害喜的征兆。”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潘敛之呆呆坐着。
喜脉?
他?
一个男人?!
武靖远也愣住了。
他看着潘敛之,看着他平坦的小腹,眼中情绪复杂……
震惊,荒谬,最后定格在冰冷的杀意上。
潘敛之“失忆”前,只跟过一个人。
傅峥延。
这个孩子……只能是他的。
武靖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寒冰。
“阿武。”
“爷。”
“传令影阁,”武靖远一字一顿,“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傅峥延。拿傅峥延的命,换他们阁主!”
”
阿武浑身一震:“爷,傅督军他——”
“我说,杀了他。”
武靖远转身,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第86章 同生共死
宁城的夜,透着肃杀。
城南货仓的焦糊味还未散尽,督军府外围的哨岗却比平日多了一倍。
陆锋按着腰间的配枪,在回廊下来回踱步。
军医从里间出来,他立刻迎上去:“陈大夫,督军如何?”
陈大夫摇头,压低声音:“烧退了,但伤口太深,肺叶受损……至少得卧床一个月。可督军这脾气,哪躺得住?”
话音未落,里间传来傅峥延沙哑的声音:“陆锋。”
陆锋推门进去。
傅峥延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胸口绷带渗出淡红,但眼睛依旧锐利。
“督军,您该休息……”
“影阁有动静吗?”傅峥延打断他。
陆锋咬牙:“探子回报,影阁在宁城的三个暗桩,昨夜全部撤离。但……”
他顿了顿,“城西老庙附近,发现陌生面孔,身手极好,不像本地人。”
傅峥延闭了闭眼。
武昭或者说武靖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重伤未愈,军中人心浮动,正是下手的时候。
“加派双倍人手。”傅峥延沉声道,“尤其是西厢。还有,去湖心庄园的探子,有消息吗?”
陆锋脸色更沉:“派出去几拨人,都没回来。湖心庄园守成了铁桶。”
傅峥延握紧拳头,伤口被牵动,闷哼一声。
“督军!”
“我没事。”傅峥延深吸一口气,“去准备吧。今夜不会太平。”
陆锋欲言又止,行礼退下。
房门关上,傅峥延独自靠在床头,望向窗外。
敛之……
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相信你真的忘了我……
子时刚过,督军府西墙外掠过几道黑影。
为首的男子身形瘦削,蒙面,只露出一双冷眼。
他抬手做势,三人同时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正是影阁的杀手,夜枭,血刃,鬼刺。
“按计划。”夜枭压低声音,“血刃去东厢制造混乱,鬼刺解决哨岗,我去主楼。得手后,老庙汇合。”
血刃舔了舔嘴唇:“傅峥延的人头,真能换回阁主?”
“阁主在他手上。”夜枭眼神冰冷,“武昭答应,事成后放人,再加十万大洋。”
鬼刺轻笑:“阁主也是为了那个武家寡妇……”
“闭嘴。”夜枭打断,“干活。”
三人散入夜色。
督军府的守卫森严。
鬼刺刚摸到前院,就撞上一队巡逻兵。
“什么人?!”
枪声骤响。
鬼刺疾退,短刃划出寒光,两名士兵倒下。更多士兵涌来。
“暴露了!”鬼刺啐了口,吹响竹哨。
东厢方向,火光冲天。
血刃得手了。
督军府大乱。
士兵赶去救火,主楼守卫顿时稀疏。
夜枭潜入主楼。
走廊空无一人,尽头房间透出微光。
夜枭屏息靠近,指尖扣住袖箭。
抬手推门的刹那——
身后劲风袭来!
夜枭侧身,军刀擦耳而过。
他旋身反击,短刃撞出火星。
陆锋横刀而立:“等你多时了。”
夜枭不答,攻势骤疾。
两人在走廊缠斗,招招致命。
里间,傅峥延强撑起身,抓起床头的枪。
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咬牙稳住,枪口对准房门。
房门被撞开,夜枭与陆锋同时滚入。
陆锋肩头中刀,仍死死缠住夜枭。
傅峥延扣动扳机——
枪没响。
卡壳了。
夜枭眼中闪过厉色,一脚踹开陆锋,袖箭直射傅峥延面门!
傅峥延侧头躲过,箭矢擦脸钉在床头。
他抓起药碗砸去,夜枭挥刀劈开,瓷片四溅。
“傅峥延,你的人头我收了。”夜枭逼近。
傅峥延后退,背抵墙壁。
夜枭举刀——
破空声响起。
夜枭手腕剧痛,短刃脱手。
他猛回头,窗口站着个人。
黑衣,蒙面,身形挺拔。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