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118)
书案前那片地毯的颜色似乎比周围浅一些,像是经常移动摩擦导致的褪色。
他蹲下身,轻轻掀开那块地毯。
地板是普通的木地板,但其中一块的纹理与其他略有不同。
潘小衍用手指沿着缝隙摸索,触到一处微小的凹陷。
他用力一按。
“咔……”
地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潘小衍心头一喜,小心翼翼走下去。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墙上挂着几盏油灯,幽幽燃着。
密室中央摆着张石台,台上摊开着一卷羊皮古卷,旁边放着各式法器……
铜铃,骨笛,刻满符文的匕首,还有一只白玉碗。
潘小衍快步走到石台前。
羊皮古卷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他一眼就看到了“缚魂术”三个字,下面详细记载了施术方法:以异世之魂的心头血为引,配合生辰八字,贴身之物,于月圆之夜行术,可让两人魂体相缚,同生共死。
而所需材料就摆在旁边……
一只锦囊,里面装着几缕头发,一张写着他生辰八字的红纸,还有一枚他曾经戴过的玉佩。
只差心头血了。
潘小衍咬牙,伸手去抓那卷古卷,想撕毁它。
【宿主不可!】系统急呼,【古卷上有防护禁制,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
潘小衍手一顿,看向那些法器。
他的目光落在白玉碗上,碗底有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这碗……是用来盛心头血的?
他伸手想去拿,指尖刚触到碗沿——
“喜欢这里吗?”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潘小衍浑身一僵。
他缓缓回头。
密室入口处,武靖远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燕窝。
他脸上没有怒色,也不惊讶,只有近乎温柔的平静。
“我炖了半个时辰的燕窝,”武靖远走近,将碗放在石台上,“本想端给你,却发现你不在床上。”
他伸手,拂开潘小衍颊边的碎发。
“原来……你在这儿。”
潘小衍喉咙发干,想退后,后背却抵上冰冷的石台。
“靖远,我……”
“嘘。”武靖远食指轻按在他唇上,眼神沉暗,“让我猜猜……你根本没失忆,对吗?从醒来那一刻起,你就在演戏。假装依赖我,假装……接受我。”
他低头,凑近潘小衍耳边,声音轻如耳语:“演得真好。连我都差点信了。”
潘小衍浑身发颤。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武靖远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敛之,你太小看我了。我活了这么多年,看过多少人,演过多少戏?你那点心思,我从一开始就看穿了。”
他捏住潘小衍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四目相对。
潘小衍看见武靖远眼中翻涌的痛楚,失望,还有压抑的疯狂。
“可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武靖远低声说,拇指抚过他眼尾的小红痣,“我告诉自己,或许落水真让你忘了一切,或许你真愿意重新开始……我甚至想,就算你是演的,只要你演一辈子,我也认了。”
他手指下滑,停在潘小衍颈间。
“可你太让我失望了。”武靖远声音低下去,带着疲惫的绝望,“敛之,我给你机会了。我陪你演这场戏,给你温柔,给你纵容,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可你心里,始终装着别人。”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落在石台上的古卷上。
“既然你不愿心甘情愿留下,”武靖远拿起那柄刻满符文的匕首,“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潘小衍脸色煞白:“你想做什么?”
“缚魂术。”武靖远平静地说,“以你的心头血为引,将我们的魂魄绑在一起。从此以后,生同衾,死同穴。你逃不掉,我也放不开……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走向潘小衍,眼神温柔得令人心悸。
“放心,我知道你怕疼。取了血,你会睡一觉。醒来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潘小衍想逃,可武靖远更快。
他手腕一翻,一枚银针扎进潘小衍后颈。
麻药蔓延。
潘小衍眼前发黑,身体软软倒下,被武靖远接在怀中。
失去意识前,他听见武靖远在耳边轻声说:
“敛之,睡吧。等你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同一时刻,督军府。
傅峥延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潘敛之浑身是血站在湖心,朝他伸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然后湖水漫上来,将他吞没。
“敛之……”
傅峥延捂着胸口坐起,伤口撕裂的疼让他闷哼一声。
陆锋推门进来:“督军,您怎么了?”
“没事。”傅峥延喘息着,“湖心庄园……有消息吗?”
陆锋脸色难看:“派去的探子……又失联了三个。武昭把那里守得像铁桶,我们的人进不去。”
傅峥延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
已经半个月了。
敛之在武靖远手里,生死不明。
而他重伤未愈,连下床都困难。
无力感将他淹没。
“督军,”陆锋犹豫了一下,“有个人……想见您。”
“谁?”
“影阁阁主,影。”
傅峥延瞳孔一缩,但随后又想起上次遇险是影及时出现,救了他。
“让他进来。”
片刻后,影一身黑衣走进来。
他瘦了许多,脸色苍白,眼底带着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