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19)
潘小衍耳根发热。
他想起了昨夜在车里,傅峥延扶他时那微颤而滚烫的手。
那男人……确实在挣扎。
“行吧,”潘小衍认命,“我演。”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暗,武府灯笼渐次亮起。
远处督军府的方向,有军车驶离。
傅峥延走了。
明天还会来。
潘小衍望着那远去的车灯,心里有些乱。
这男人明明疑他,却又屡次护他。
究竟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把你拆吃入腹。】系统调侃。
“滚。”
潘小衍关窗躺回床上。
夜深了,他却睡不着。
今日画面反复浮现……
明天……
寺庙……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窗外月色朦胧。
武府暗房里,秦慕白摘下金丝眼镜,缓缓擦拭。
对面坐着个黑影。
“掘坟的事,不是你做的?”
“不是。”秦慕白戴上眼镜,“我没那么蠢。”
“那是谁?”
“不清楚。”秦慕白顿了顿,“但不论是谁,都帮了我们。”
“怎么说?”
“傅峥延更注意潘敛之了。”秦慕白唇角微勾,“注意越多,破绽越多。我们等着就好。”
黑影沉默片刻:
“苏清禾那边……”
“我会处置。”秦慕白打断他,“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黑影点头,悄声消失。
秦慕白走到窗边,望向西厢房。
月光下,他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潘敛之……”他轻声念着,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击。
一下,又一下。
督军府书房。
傅峥延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西山位置。
“督军,”陆锋低声汇报,“查过了,昨夜西山守坟的老王说子时听见动静,出去时人已跑了。坟被掘开一半,棺盖有撬痕,但没打开。”
“没打开?”傅峥延转身,“只是做样子?”
“像是。”陆锋道,“更像在……找东西。”
傅峥延眼神瞬凛。
找东西?武靖远坟里能有什么?
“棺内查过吗?”
“还未。等明日您去了再开棺查验。”
傅峥延点头,走到书案前拿起份密报。
上面是潘敛之在春华班的记录。
“潘小楼,十一岁入班,十六岁登台,十九岁被武靖远强娶……”傅峥延念到此处,顿了顿,“强娶当日,春华班班主刘三爷收了一千大洋,连夜离开宁城。”
陆锋皱眉:“督军怀疑……”
“我疑心武靖远的死与潘敛之有关,但未必是他主动。”傅峥延放下密报,“有人利用了他。”
“秦慕白?”
“或许。”傅峥延抬眼,“明日寺庙,你多带些人暗中埋伏。我总觉得……有人要动手。”
“是!”
陆锋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
傅峥延走到窗前,望向西山。
明日……
他眼前闪过潘敛之含泪的模样,还有那双勾人的眼。
“你究竟……”他低声自语,“藏着什么?”
第17章 明觉和尚
夜色更深。
西厢房里,潘小衍终于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在寺庙滑倒,傅峥延接住了他。
男人的手掌滚烫,呼吸交错。
然后——
他醒了。
天还没亮。
潘小衍盯着帐顶,心跳未平。
“真是……”他喃喃,“这梦太逼真了。”
【日有所思嘛。】系统出声,【起来吧,准备今天的戏。】
潘小衍爬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睡眼微惺,乌发凌乱,却自带慵懒媚意。
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演就演。”
他抬手,对着镜子轻轻抛去个眼风。
眼波流转,悄无声息。
“看今天,谁玩谁。”
辰时,督军府的军车准时停在武府门外。
潘小衍今日穿了素白旗袍,外罩墨绿披风,乌发用白玉簪绾着,鬓边别了朵小白绢花。
这身打扮素净,却因那抹墨绿和盘扣的细节,透出些含蓄的精致。
秦慕白送他到门口,替他拢了拢披风:“夫人路上当心。西山风大,早些回来。”
潘小衍抬眼看他,轻声问:“秦管家昨夜没睡好?”
秦慕白镜片后的眸光微顿:“夫人何出此言?”
“你眼下有青影。”潘小衍指尖虚指自己眼下,“虽盖过了,细看还能看出。”
这话半真半假。
他昨夜确实没睡踏实,半夜起身时,隐约看见秦慕白房里的灯还亮着。
秦慕白微微一笑:“劳夫人挂心。昨夜看账本晚了。”
“账本要紧,也不及身子要紧。”潘小衍柔声说着,转身走向军车。
车门旁,傅峥延已等在那里。
男人今日未穿军装,换了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
晨光落在他脸上,眉骨那道疤痕清晰,添了几分凌厉。
见潘小衍过来,傅峥延伸手拉开车门。
“夫人请。”
“多谢傅先生。”
潘小衍俯身上车。
披风下摆微掀,露出截脚踝和月白旗袍边。
他今日特意选了低跟皮鞋,为等会儿“滑倒”时更逼真。
傅峥延的目光在那脚踝上一停,随即移开,坐进车内。
车门关上。
车厢不宽,两人并坐,距离不过一掌。
潘小衍能闻到傅峥延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极淡的烟草气。
这男人连气息都透着克制。
军车启动,驶向城外。
起初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