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24)
傅峥延沉默良久。
“以后别这样。”声音有些哑,“我的命,不值得你换。”
“值得的。”潘小衍抬眼,“您是靖远的兄弟,也是……护着我的人。”
傅峥延浑身巨震。
他深深看了潘小衍一眼,伸手轻碰了碰包扎处。
“还疼吗?”
潘小衍摇头。
傅峥延收回手,走到窗边。
雨停了,月光漏出云层。
“今晚的事,我会查清。”
潘小衍忽然想到:“那些人是冲您,还是冲我?”
傅峥延转身,眸光深沉:“也许都是。”
他走回床边坐下,“武靖远的死,你继承的产业,还有我……我们都被盯上了。”
“那怎么办?”
“等。”傅峥延说,“等他们露出马脚。”他顿了顿,“这几天,别离开我视线。”
潘小衍脸发热:“……好。”
第20章 心乱了?
夜色渐深。
傅峥延让潘小衍睡床,自己打了地铺。
潘小衍过意不去:“您受伤了,该您睡床……”
“睡吧。”傅峥延吹灭油灯,“我习惯了。”
黑暗里,潘小衍听着地铺上的呼吸声,难以入眠。
伤口隐痛,心更乱。
“傅先生。”
“……嗯。”
“您睡了吗?”
“没有。”
潘小衍犹豫了下:“您说……这世上真有命劫吗?”
傅峥延沉默片刻:“我不信命。”
“那您信什么?”
“信自己。”黑暗中的声音清晰,“信手中的枪,信脚下的路。”
潘小衍愣了愣,笑了:“也是。”
他翻过身,“晚安。”
“……晚安。”
一夜无话。
与此同时。
武府。
秦慕白坐在书房,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西山寺庙,失手。傅在,难动。”
秦慕白脸色沉下。
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看它烧成灰烬。
窗棂轻响。
黑影翻入,落地无声。
来人全身裹在黑衣里,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双眼。
“失败了。”黑衣人声音嘶哑,“傅峥延身手比预料中好。”
秦慕白抬眼:“你说过万无一失。”
“有意外。”黑衣人顿了顿,“潘敛之替他挡了一刀。”
秦慕白手指微紧:“他伤了?”
“手臂划伤,不重。”黑衣人冷笑,“心疼了?”
秦慕白垂眼,端起茶盏:“怎么会。只是他若死了,计划就难办了。”
“计划?”黑衣人嗤笑,“你不就是想借刀杀人,既除掉傅峥延,又独占潘敛之?”
秦慕白手瞬顿,茶盏停在唇边。
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很冷:“慎言。”
黑衣人却逼近一步:“我说错了?你费心下毒害死武靖远,不就是为了他留下的产业和那个人?”
秦慕白放下茶盏:“武靖远吞我家产,逼死我母亲。我杀他,天经地义。”
“那潘敛之呢?”黑衣人追问,“也是你的‘战利品’?”
秦慕白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轻:“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黑衣人盯着他,“因为他貌美?因为他会勾人?秦慕白,你别忘了,他是武靖远的人!”
“他不是。”秦慕白忽然抬眼,目光偏执,“他是被逼的。武靖远强娶他,囚禁他,他比谁都恨武靖远。”
黑衣人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你完了。”
他退后两步,声音带着嘲弄:“你动心了。”
秦慕白没有否认。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配过毒,杀过人,也扶过那人的腰。
“接下来怎么办?”黑衣人问,“傅峥延已在查了,迟早查到你。”
“那就让他查。”秦慕白抬头,恢复冷静,“正好借他的手,除掉碍事的人。”
“比如?”
“武家族人。”秦慕白勾起唇角,“那些蠢货以为掘坟嫁祸就能扳倒潘敛之。正好,让他们当替死鬼。”
黑衣人点头:“要动手吗?”
“暂不必。”秦慕白起身走到窗边,“你先藏好。等信号。”
黑衣人看他一眼,翻窗离去。
书房重归寂静。
秦慕白站在窗前,望向西山。
月光下,他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潘敛之……”他轻声念,指尖在窗棂上叩击。
一下,又一下。
寺庙厢房。
天快亮时,潘小衍才迷糊睡去。
他做了个梦。
梦里,傅峥延站在血泊中,持枪,眼神冷。
他自己穿着月白睡袍,站在对面,满脸是泪。
“为什么……”
傅峥延没有答,只抬起枪,对准他——
“砰!”
潘小衍惊醒。
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地上光影斑驳。
地铺空了,傅峥延不在。
潘小衍起身,手臂伤口还疼。
他推门出去。
庭院里,傅峥延正和明觉说话。
两人站在银杏树下,傅峥延已换回军装,背脊笔直。
明觉一身素白僧袍,手持念珠。
听见动静,两人转头。
“夫人醒了。”傅峥延走来,“感觉如何?”
“还好。”潘小衍看了眼手臂,“不疼了。”
明觉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伤势需仔细照料。”
潘小衍点头:“谢法师。”
他顿了顿,看向傅峥延:“何时下山?”
“巳时。”傅峥延道,“路清了。”
潘小衍松了口气。
早斋后,三人告别明觉,踏上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