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匹云锦，价值不菲。

潘小衍垂眼喝药，苦得皱眉。

秦慕白忽然从袖中取出油纸包，里面是几颗蜜饯。

“知道夫人怕苦。”

潘小衍愣住。

他接过蜜饯，指尖又碰到秦慕白的手。

这次，他感到对方指尖极轻地颤了颤。

“秦管家，在武家多少年了？”

“十二年。”秦慕白温声道，“武爷收留我时，十六岁。”

“那之前呢？”

秦慕白镜片后的眸光微暗：“之前……家中遭难，流落街头。”

他说得简单，语气里藏着什么。

潘小衍没再问。

秦慕白躬身：“夫人歇着。明日我陪您去绸缎庄。”

他转身离开。

潘小衍盯着那扇门，蜜饯在嘴里化开甜，心里却沉。

秦慕白……究竟站在哪边？

夜深。

潘小衍睡不着，坐到窗边。

月色很好，树影婆娑。

他想起明觉的话：五劫连环，身边已有两人动念。

傅峥延算一个。

另一个……是秦慕白吗？

还有三个？

【别想了，】系统出声，【该做任务了。】

虚拟界面弹出：

【限时任务：夜探伤者】

【内容：子时三刻，城南槐花巷第三户，有重伤者濒死。请前往救治，并带回武府藏匿。】

【要求：1.不可惊动他人 2.撕下衣袖为他包扎 3.藏于西厢房密室】

【奖励：积分+200，解锁“医术入门”】

【失败惩罚：触发“命案嫌疑人”剧情，全城通缉。】

潘小衍：“……”

“大半夜，救陌生人？还带回武府？”

【此人至关重要，关乎主线。】

“谁？”

【去了就知道。】

潘小衍咬牙，换上深色衣裳，溜出西厢房。

武府静寂，他避开巡夜家丁，从后门离开。

槐花巷破败，有户门虚掩。

潘小衍推门进去。

院里杂草丛生，屋里没灯。

月光照见地上蜷缩的人影。

黑衣，蒙面，胸前暗红。

潘小衍蹲下探他鼻息……微弱。

掀开蒙面——

年轻苍白的脸，眉骨带伤，唇角染血。

潘小衍心跳骤停。

这脸……他见过。

寺庙那夜，黑衣人之一！

“系统！你让我救刺杀我的人？”

【正是。】系统淡定，【他是‘影阁’头目，代号‘影’。原著重要配角，救他，剧情才能展开。】

潘小衍盯着那张脸，咬牙。

撕下衣袖，系统弹出医疗包。

他笨拙地清洗，上药，包扎。

伤口在左胸偏下，再偏一寸即心脏。

包扎时，男人忽然睁眼。

四目相对。

那是双极黑的眼，深潭般，只有杀意。

潘小衍手抖，药粉撒了。

男人盯着他，几秒后，眼神微变……显然认出来了。

“……为什么？”声音低哑带血气。

潘小衍硬着头皮：“路过，见你快死了。”

男人沉默，目光扫过他撕破的袖口，又移回他脸上。

“能走吗？”

男人试图起身，闷哼倒下。

潘小衍弯腰扶他起来。

好重。

半扶半抱挪到巷口，男人忽然低声：“有人。”

远处传来脚步声与灯笼光……是巡警！

潘小衍拖他躲进墙角阴影。

两人贴近。

潘小衍闻到他身上血气混着冷香。

男人低头看他。

月光下，潘小衍脸颊泛红，鬓发微湿，眼尾红痣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巡警脚步渐远。

潘小衍松口气，想退开，男人却捂住他的嘴。

“别动。”他哑声说，看向巷子另头。

那里又现出几个人影……黑衣，持刀。

是追兵。

潘小衍心跳如鼓。

男人松开手：“自己走。别管我。”

他推开潘小衍，想反身引开追兵。

潘小衍抓住他手腕：“不行！”

任务要求：带回武府。

他咬牙扶着男人拐进另条巷子。

七拐八绕，甩掉追兵，回到武府后门。

潘小衍气喘吁吁，将人扶进西厢房，打开床下暗格。

密室不大，但可容身。

他将男人安置进去，塞了水和干粮。

“待着别出声。天亮前我来。”

男人靠在墙边，抬头看他。

月光从暗格缝隙漏入，照见他苍白的脸与深黑的眼。

“为什么救我？”他又问。

潘小衍抿唇：“想救就救了。”

男人沉默片刻。

“我叫‘影’。”

潘小衍愣住。

男人看着他，一字一顿：“欠你一条命。”

说完闭上眼，不再开口。

潘小衍合上暗格，瘫坐在地，浑身是汗。

累极了。

他扯开衣领，想喘口气——

“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潘小衍身体一僵。

“夫人？”秦慕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睡了吗？”

潘小衍心跳一滞。

他低头看向自己……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满身是汗，还沾着血迹。

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我、我睡了，”他强作镇定，“有事吗？”

“听见您屋里有声响，”秦慕白语气温和，“来看看。”

潘小衍匆忙理了理衣裳，可汗湿的鬓发和泛红的脸颊却遮掩不住。

他咬牙，将门拉开道缝。

秦慕白站在门外，手里端着盏油灯。

昏光下，他的目光落在潘小衍脸上时，明显顿了顿。

眼前的潘敛之，鬓发湿贴在颊边，脸色泛红，眼角那颗小红痣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