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潘小衍抓紧披风，眼眶真的有些红了……

这次是气的！

“傅先生嫌我笨手笨脚？”他声音里带上委屈，却不自觉用了那种勾人的调子，“我只是想谢谢您……”

“谢什么？”

“谢您今日来吊唁……”潘小衍抬眼，泪光盈盈，“也谢您……没让我真的摔着。”

这话半真半假。

傅峥延安静地看着他。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眉骨那道疤痕显得格外清晰。

“夫人。”他忽然开口，“武靖远是我兄弟。”

潘小衍怔住。

“他走得太突然。”傅峥延继续道，语气听不出情绪，“有些事，我需要查清楚。”

“您是说……”

“夫人只需安心守丧。”傅峥延打断他，“外面的事，有我。”

这话与秦慕白说过的相似。

但语气截然不同。

秦慕白是温和安抚，傅峥延是冰冷命令。

潘小衍垂下眼，轻声应：“……是。”

【任务完成！】系统提示响起，【独处时间达标，透光效果达标！积分+50！】

潘小衍心里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走了。

他扶着椅子站起，一瘸一拐向门口挪。

傅峥延没再扶他。

只是在潘小衍走到门边时，忽然开口：

“那件睡袍。”

潘小衍僵住。

“不适合夜里穿。”傅峥延声音平淡，“容易着凉。”

潘小衍耳根发热，含糊应了声，拉开门匆匆离去。

廊下夜风一吹，他才发觉背后都是冷汗。

【恭喜！】系统还在嘚瑟，【首战告捷！虽然狼狈了点，但效果不错。傅峥延那反应，啧啧……】

“他什么反应？”潘小衍没好气，“不就检查了下脚踝？”

【你傻！】系统恨铁不成钢，【他一个讨厌肢体接触的人，主动碰你脚踝，还摸了腿！这叫什么？崩人设的开端！】

潘小衍微怔。

好像真是。

傅峥延的人设是“极端禁欲，厌恶肢体接触”。

可他刚才确实碰了自己。

不止一次。

【还有最后那句话！】系统兴奋道，【‘夜里穿容易着凉’……听着冷，但就是关心！】

潘小衍心跳顿了顿。

不可能吧？

那狗男人……真松动了？

他脑子乱糟糟的，裹着破披风往西厢房走。

夜很深，武府静悄悄的，只有巡夜家丁偶尔经过。

快到月洞门时，廊下站着个人。

秦慕白。

管家身穿青灰长衫，立在灯笼下，手里拿着件厚披风。

“夫人。”他上前，将披风披在潘小衍肩上，盖住了那身薄绸，“夜里风大，怎么穿这么少出来？”

潘小衍心里一紧。

秦慕白怎么在这儿？

在等他？

“我睡不着……去给傅先生送碗汤。”

“原来如此。”秦慕白声音温和，“汤……督军喝了吗？”

“撒了。”潘小衍低声说，带着懊恼，“我笨手笨脚的。”

秦慕白沉默片刻。

“夫人心善。”他轻声说，“只是督军性子冷，往后这些，交给下人就好。”

他伸手替潘小衍拢了拢披风。

指尖不经意擦过潘小衍颈侧。

冰凉。

潘小衍浑身顿僵。

秦慕白像没察觉，收回手：“我送您回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

灯笼昏黄，把影子拉长。

“夫人。”秦慕白忽然开口，“明日……族里可能会来人。”

潘小衍脚步微顿：“族里？”

“武爷的叔伯兄弟。”秦慕白语气平静，“听说产业由您继承，怕会有说法。”

来了。

遗产风波。

潘小衍猛的一沉。

“那我该怎么办？”

秦慕白侧头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夜色里显得幽深。

“您是正头夫人，名正言顺。只是族里人多口杂，若有人刁难……”

他顿了顿。

“不妨请傅督军坐镇。”

潘小衍愣住。

秦慕白微微一笑：“督军是武爷结拜兄弟，又是宁城之主。有他在，那些人不敢造次。”

这话合情合理。

可潘小衍觉得……哪里不对。

【他在试探。】系统声音响起，冷冰冰的，【试探你和傅峥延的关系，看能不能借他的势。】

潘小衍心头顿凛。

“可傅先生今天……似乎不太想理我。”

“是吗？”秦慕白轻轻反问，听不出情绪，“可我刚才看见，夫人从书房出来时，督军送到了门口。”

潘小衍猛地抬头。

秦慕白怎么知道？

“我巡夜路过，远远瞧见的。”秦慕白说得自然，“督军虽没出门，但立在门内目送夫人……倒是难得。”

他在监视。

这念头像冰水浇下来。潘小衍手脚发冷。

“秦管家……”

“夫人不必多想。”秦慕白打断他，语气恢复温和，“我只是担心您安危。夜深了，独自走动，若出事，我无法向武爷交代。”

他说得滴水不漏。

潘小衍却后背发凉。

走到西厢房门口。

秦慕白停下，躬身：“夫人早些歇息。明日……我会陪着您。”

说完，转身离开。

身影没入夜色。

潘小衍站在门口，握紧披风。

【警告。】系统声音严肃起来，【秦慕白对宿主关注度升至‘密切观察’。请谨慎行事。】

“他到底想干什么？”

【原著里，他是凶手。】系统说，【毒死了武靖远。现在盯着你，要么想灭口，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