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74)
潘小衍下意识抬眼。
四目相对。
烛光下,潘敛之身着大红嫁衣,云鬓珠翠,那张本就出色的脸上略施脂粉,更添艳色。
武靖远的目光深深凝在他面上,看得有些出神。
潘小衍被他盯得紧张,硬着头皮一笑,唤:“武爷……”
武靖远回神。
脸上也扯出笑来,嗓音比平日多了分沙哑:“嗯。”
说着,他抬手,手指在潘小衍的脸颊轻轻抚过。
“敛之……你今天,很美。”
潘小衍垂下眼,脸颊微红:“武爷过奖了。”
心里却狂喊:美什么美!老子只想跑!
按礼,接下来该喝合卺酒,结发,而后……便是洞房。
潘小衍看着武靖远倒酒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两人手臂交缠,饮了合卺酒。
酒很烈,潘小衍呛得眼眶泛红,更显楚楚。
武靖远瞧着他的模样,眼神深了深,抬手替他拭去唇边酒渍。
指尖碰到皮肤的刹那,潘小衍浑身一僵。
武靖远却似未觉,又取来剪刀,剪下自己一缕发,再剪下潘小衍一缕,将两缕青丝结在一处,放入锦囊。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武靖远低声念道,将锦囊放入潘小衍掌心,“敛之,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武靖远的人了。”
潘小衍握紧锦囊,手心出汗:“……嗯。”
红烛过半,洞房里安静下来。
武靖远并未急着动作,只坐在床边,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开口:
“敛之,我跟你说说我前夫人吧。”
潘小衍一怔。
洞房花烛夜,提什么前夫人?
“她叫姜蓉,是个极好的女子。”武靖远缓缓道,目光柔和,似在追忆,“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她性子温婉,知书达理,过门后把武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惜身子弱,病了五年,还是走了。”
他顿了顿,看向潘小衍:“她走时,我握着她手,在病榻前发过誓,此生只爱她一人,若违此誓,不得善终。”
潘小衍心头一跳。
这话秦慕白提过,但从武靖远口中说出,分量更重。
“那时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武靖远伸手,轻轻握住潘小衍的手,“守着这份家业,孤独终老,也算对得起蓉儿。”
他看着潘小衍,目光深沉:“可我没想到,会遇见你。”
“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命里要迎的人。”
潘小衍的手指一颤,听着武靖远低沉柔和的嗓音,忽然有种被珍视感。
“所以敛之……”武靖远将他拥入怀中,吻落在额上,“往后,我会用性命爱你。”
潘小衍靠在他胸口,不知该如何回应……
武靖远却不介意他的沉默,只将他抱的更紧,“敛之,我这些年……很累。”
这个掌控江南航运,在宁城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盔甲,露出罕见的疲惫:“蓉儿走后,武家内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商会的老狐狸,族里的亲戚,南北的各方势力……每天一睁眼,就要应付这些。”
他苦笑:“有时我会想,挣这么多钱,掌这么多权,图什么?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潘小衍看着他眼角的细纹,心里一紧。
明知这人三个月后会死,明知他可能是被最信任的人害死,此刻却觉得他……有点可怜。
“武爷……”潘小衍轻声说,“您别这么说。以后……我陪您说话。”
武靖远眼睛一亮,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当真?”
潘小衍浑身僵硬,没敢挣扎。
“敛之,你真好。”武靖远声音低哑,“有你在,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顿了顿,像想起什么,随口道:“这些年多亏了慕白。我身子不好,都是他在调理。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潘小衍瞳孔骤缩!
秦慕白在“调理”武靖远的身子?
那武靖远身上那股药味……
是秦慕白“调理”时沾染的?
“武爷,”他忍不住问,“秦管家……怎么调理您的身子?”
第58章 新婚夜,秦慕白好心送药?
武靖远含糊道:“就是些汤药,针灸。慕白懂药理,这些年我的头疼心悸,都是他治的。”
潘小衍还想追问,武靖远却转了话题:“不说这些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该做些该做的事。”
他说着,开始为潘小衍卸头上沉重的头饰。
动作笨拙,却温柔。
潘小衍浑身僵硬,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完了,他要开始了。
武靖远卸完头饰,又去解他嫁衣的盘扣。
指尖碰到衣襟的刹那,潘小衍的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武靖远动作一顿:“谁?”
门外传来秦慕白温和的声音:“爷,是我。您该喝调理的汤药了。”
武靖远脸上闪过不悦,还是松开了潘小衍,坐直身子:“进来。”
秦慕白端着托盘走进来,上置一碗热气袅袅的汤药。
他一身月白长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先向武靖远躬身:“爷,时辰不早,这药趁热喝,能安神。”
又转向潘小衍,微微颔首:“夫人。”
潘小衍赶忙点头,心里谢了他千万遍,这药来得太及时了。
武靖远接过药碗,看了眼褐色汤汁,叹道:“慕白,你总是这么周到。”
说罢便要喝。
“等等!”潘小衍忽然开口。
两人都看向他。
武靖远挑眉:“怎么了?”
潘小衍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