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76)
秦慕白将药碗递给武靖远:“爷,这药趁热喝。昨夜您饮了酒,今早需调理脾胃。”
武靖远接过,闻了闻:“慕白,你这药方是不是换了?味道比往日浓些。”
“是添了几味安神的药材。”秦慕白温声解释,“爷近日操劳,睡眠不稳,这药能助您宁神静气。”
武靖远不疑有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潘小衍屏住呼吸,眼睛盯着他。
武靖远放下药碗,正要说话,脸色倏然一白。
“唔……”他捂住心口,额角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爷?!”秦慕白脸色骤变,上前扶住他,“您怎么了?”
武靖远张了张嘴,发不出声,脸色从白转青,手指抓紧胸口衣襟。
潘小衍也“吓坏了”,扑到床边:“武爷!武爷您别吓我!”
心里却道:开始了!秦慕白这演技,绝了!
秦慕白迅速扣住武靖远手腕诊脉,眉头紧锁,随即从袖中取出针囊,抽出三根银针,利落地刺入武靖远胸前穴位。
动作沉稳,不像在救人,倒像在完成件作品。
潘小衍看着他那专注的侧脸,心中寒意更甚。
这男人……太会演了。
下毒的是他,救人的也是他。
约莫半炷香后,武靖远的呼吸渐稳,脸色也恢复了些。
秦慕白拔了针,长舒口气,额角也渗出汗来。
“爷,您刚才……是心悸突发。”他声音带着后怕的轻颤,“都怪属下!定是那药方调得太猛,伤了您的心脉……属下该死!”
说着竟要跪下。
武靖远虚弱地抬手拦住他:“不怪你……是我自己老毛病了。”
他转头看向潘小衍,见他脸色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勉强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别怕……老毛病了,慕白能治好。”
潘小衍的眼泪掉下来,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这是什么病?怎么得的?武爷……您要吓死我了……”
武靖远拍拍他的手背,看向秦慕白:“慕白,你跟敛之说说吧。”
秦慕白垂眼,语气温和:“夫人莫急。爷这病是早年操劳过度落下的心疾,症状似心悸,发作时胸闷气短,严重时会晕厥。属下这些年一直用汤药和针灸为爷调理,已好了许多。今日是意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潘小衍,眼神深了几分:“许是爷昨日大婚,情绪波动大了些。”
潘小衍心里冷笑:是毒药波动吧!
面上却露出关切:“那……这病能根治吗?需要什么药材?无论多珍贵,我都去寻!”
秦慕白微笑:“夫人有心了。药材倒不缺,只是这病需长期调理,急不得。”
他收拾针囊,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躬身退下。
临走前,他的目光在潘小衍脸上停留了瞬,那眼神复杂难辨。
房门关上。
武靖远靠在床头,拉着潘小衍的手不放:“吓着你了?”
潘小衍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我只恨自己不懂医术,不能帮您……”
“有慕白在,没事。”武靖远叹道,“这些年多亏了他。这病发作时凶险,若非他医术高明,我怕是早就……”
潘小衍心道:是啊,多亏了他,你才能“病”得这么准,三月后毙命。
但他只是将脸贴在武靖远手背上,轻声说:“武爷,您一定要好好的。我……我刚嫁给您,不能没有您。”
武靖远眼神柔软,摸了摸他的头发:“好。”
第60章 新婚第一天,就被刁难
辰时三刻,武府前厅。
此时坐满了武家族人……
虽说武靖远父母早已亡故,但族亲众多,该到的礼数一个不缺。
主位上坐着武靖远的姑母武老夫人,六十上下,银丝梳得整齐,手中拄着紫檀拐杖,眼神锐利。
左下首是武靖远的堂弟武怀仁,三十出头,身形微胖,脸上带笑,眼里透着精明。
右下首则是武靖远的同父异母妹妹武秀珠,二十多岁,一身玫红洋装,烫着卷发,正用帕子掩着唇,与身旁的堂姐低声说笑。
“听说昨儿个洞房,哥哥醉得不省人事?”武秀珠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也是,娶个戏子,心里不痛快也是常理。”
堂姐武秀兰捂嘴笑:“戏子怎么了?人家可是春花班的台柱子,唱一曲够咱们吃半年的。”
“那倒是。”武秀珠嗤笑,“就是不知这戏台上的功夫,到了床笫间还管不管用?”
几个女眷窃笑起来。
武老夫人重重一拄拐杖:“够了!像什么话!”
厅内瞬间安静。
武秀珠撇撇嘴,抬眼看向门口,正要再说,话音却卡在喉咙里。
晨光从廊下漫入,笼住那道纤细身影。
藕荷色旗袍衬得肤色冷白,腰肢细得不盈一握,乌发松松绾着,簪一支素玉簪。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眉眼低垂,姿态恭顺,却自带股说不清的风韵。
厅内所有人,无论男女,呼吸都滞了瞬。
武秀珠的脸色变了。
她早就听说潘敛之美,但没想到美成的如此勾人。
武靖远牵着潘小衍的手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姑母,各位叔伯兄弟,这位便是敛之,我新娶的夫人。”
潘小衍依礼屈膝,声音轻软:“敛之见过姑母,各位叔伯。”
武老夫人上下打量他,半晌才开口:“起来吧。既进了武家的门,往后便要守武家的规矩。”
“是。”潘小衍垂眼应道。
武怀仁笑着打圆场:“嫂子真是好相貌,怪不得大哥疼惜。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