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方便……”武秀珠扯住他袖子，“哥哥，出去说。”

武靖远犹豫瞬。

潘小衍道：“武爷，您去吧。我先睡。”

武靖远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等我回来。”

门关上。

屋内只剩潘小衍。

他小心翼翼走到窗边，探出头偷听。

武秀珠声音急切：“哥哥，这个潘敛之就是个不安分的！你不要被迷惑了！他刚嫁进来才两天，就乱勾搭……”

武靖远打断她：“够了。”

语气已然带了几分严厉。

武秀珠住了口。

接着是武靖远低沉而坚定的声音：“敛之是你嫂子，我认定的人。以后不许你再乱说。”

武秀珠抽泣：“哥哥，你就这么喜欢他！为了他，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武靖远沉默了会儿。

声音依旧冷静：“秀珠，今天的事我不怪你，但下不为例。收起你的敌意。他是你嫂子，是我在意的人，明白吗？”

武秀珠大概是哭了，半晌，哽咽道：“那我呢！你明知道我……”

“秀珠！”声音冷下来。

又是片刻寂静。

接着是武靖远：“很晚了，回去睡吧。”

脚步走远。

潘敛之瞳孔缩了瞬。

他回到床边躺下，将被子拉到脖颈下，闭上眼。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

武靖远走进，脱了外袍躺进来。

潘小衍睫毛颤了颤，没有出声。

武靖远将他揽入怀中，吻了吻他的发顶：“扰你睡不安？”

潘小衍没有回答，在他颈窝蹭了蹭。

武靖远安抚地抚摸他脊背，低声道：“秀珠被我惯坏了，委屈你了。”

潘敛之知道自己在装睡，就显得太刻意，便半睁了眼：“武爷，是我不好，让妹妹误会了。”

“今天秦管家只是给我烫伤膏，妹妹就……武爷，我以后会注意。”

武靖远看他这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将他抱紧：“不是怪你。你是武府主母，该怎样就怎样。秀珠那边，我会说她。”

说着，手又不安分起来。

潘小衍心知躲不过，轻轻“哎哟”一声。

武靖远立刻停下：“怎么了？”

潘小衍脸颊泛红，声音细弱：“武爷……我……月事来了……”

武靖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怎么不早说？疼吗？”

“有点……”潘小衍小声道，“所以今天才容易惹妹妹生气……”

这一招以退为进，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武靖远果然更心疼了。

他松开手，起身下床：“我去让厨房煮红糖姜茶。”

“不用了，”潘小衍拉住他，“夜深了，别折腾下人。我睡一觉就好。”

武靖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躺回来，轻轻搂住他：“那好好休息。难受就叫我。”

“嗯。”潘小衍靠在他怀里，闭眼装睡。

心里却开始盘算。

武秀珠对武靖远有那种心思，这是他没想到的。

但，正好可以利用。

第62章 被推入水中

接下来潘小衍安分待在房里“养身子”。

武靖远商会事务繁忙，早出晚归。

秦慕白跟着，两人碰面机会少了。

潘小衍没闲着。

他让丫鬟打听武秀珠的行踪，知道她每日午后都会去花园凉亭。

这天午后，潘小衍“恰好”也去了花园。

凉亭里，武秀珠正低头绣帕子，身边站着两个丫鬟。

见潘小衍走来，她脸色一沉，就要起身离开。

“妹妹。”潘小衍柔声唤住她，“今日天气好，我也来走走。不打扰妹妹吧？”

武秀珠冷笑：“嫂子想来，我还能拦着不成？”

她重新坐下，继续绣花，但手指用力，针脚都乱了。

潘小衍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落在绣帕上：“妹妹绣的是……鸳鸯？”

武秀珠手一顿，将帕子收起：“随便绣绣。”

“绣得真好。”潘小衍微笑道，“将来定能绣给自己的如意郎君。”

武秀珠脸瞬间冷下来：“嫂子这话说的，好像我已经有了意中人似的。”

“妹妹这般品貌，自然有人倾慕。”潘小衍顿了顿，像是无意般说道，“就像武爷，不知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呢。”

武秀珠瞳孔微缩。

她盯着潘小衍，想从他脸上看出试探。

但潘小衍只是微笑着喝茶。

“哥哥自然优秀。”武秀珠压下心中慌乱，声音冷硬，“所以嫂子更要谨言慎行。”

“妹妹说的是。”潘小衍从善如流，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武爷说今晚要早点回来，陪我吃晚饭。”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妹妹，武爷昨天说，城南赵家大公子人品不错，想介绍给你认识。赵家家底殷实……”

“我不需要！”武秀珠猛地站起，声音尖利，“我的婚事，轮不到别人做主！”

潘小衍故作惊讶：“妹妹别生气，武爷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武秀珠眼圈红了，“他若是真为我好，就不会——”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狠狠瞪了潘小衍一眼，拂袖而去。

潘小衍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扬。

很好。

火候差不多了。

翌日，潘小衍估摸着，武秀珠的怒气该积攒到顶点了。

池塘在花园深处，周围假山环绕，僻静。

武秀珠独自站在池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撒着鱼食。

潘小衍走过去，柔声打招呼：“妹妹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