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爱人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126)
【那里面有四分之一的钱是我出的】
【四分之一?哈哈哈哈,丫的怎么不穷死你?】
【……】
六个点之后,林放又发了张图片过去,但现在已经点不开了。
估计是过期了。
对面发了个原来如此的沙雕表情包,道:【原来是那种人偶啊,我说怎么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是按照真人尺寸一比一还原的吗?哇塞,想不到宁老板他身材这么棒】
【你看了???】
【我摸了】
【……把裤子穿好】
【我穿了啊,秋裤一直有穿的好不好】
【阮棠,我说的是人偶的裤子,穿上,不许脱,更不许摸】
翻到这一句,阮棠屏幕上的手指,僵住了。
遍体生寒,如坠冰窖。
寒毛竖了全身。
早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一辆黑色SUV冲出地下停车场,跟着手机导航,上了高速,一路往南,逃离了京城。
韩征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在家等了一天,没有等到阮棠来找他,皱着眉,尝试给阮棠打电话。
第一个,正在通话中。
第二个,正在通话中。
第三个,还是通话中……
一直到早上八点,阮棠的电话主动打了过来。
刚接起,对面是浸透寒意的声音,低沉,冷漠,压抑:“你跟他说什么了?”
“……”
“韩征。”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林放恨声道:“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要你死。”
如果不是提前在家里装了监控,林放大概永远都不知道阮棠为什么会在恩爱温存过后,突然拿着他的手机,开着他的车,决然离开。
监控里显示,阮棠躺在床上,拿着他的手机看了十五分钟。
又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五分钟,最后拿上车钥匙开门,再关门,离开。
监控将他的表情拍的一清二楚。
没有愤怒、没有崩溃、看不到丝毫情绪起伏。
这条视频林放反复看了十几遍,都没看出来他是打算开着车离开京城。
阮棠从衣柜里拿衣服的时候,平静得就像是准备下楼去给两人买个早餐,他走的时候,干脆利索,连头都没回。
他的每一台车都装有高精定位系统,能够远程追踪,查到阮棠目的地的时候,助理打电话给他,说:“从后台同步的数据看,阮先生目的地是湘南,好像是……他家。”
能猜到。
但答案真的出来的时候,依旧浑身冰冷,凝固在沙发上半晌没有反应。
林放仰着头,手背搭在额上,挡住了头顶强烈的光线,无能为力,又心如刀绞。
担心、害怕、又后悔……
他知道了。
他那么聪明,只要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会明白他其实一直活在谎言里。
他的枕边人,在骗他。
早上八点过十分,林放的飞机出了京城,飞往湘南某市机场。
九点时分,刚睡没几个小时的时铭被电话吵醒,烦躁地接起,刚听了几个字,还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从床上坐了起来。
愣了三秒,用力踹了旁边睡的天昏地暗连电话铃声都没把他吵醒的喻黎。
两人开上车,按照林放助理给的位置,一路向南……
阮棠是晚上九点多到的湘南,到市区,再到县,越往下,越熟悉……
明明他的记忆横跨了九年,可那些熟悉的环境却几乎没有丝毫变化,好像昨天他还在这里读过书、打过球、吃早餐、逛过超市、跟老板吵过架……
再往下面开,小时候上学那条漆黑的马路,已经安上了路灯。
晚上十点,他站在家门口。
屋里没有灯,也没有声音,伸手想推门。
摸上去,一手厚厚的灰。
手指僵了许久,他忍着鼻头的酸楚,咬牙去记忆里的地方找钥匙,翻找半天,什么也没有找到。
终于,隐忍许久的情绪决堤,泪水汹涌而下。
他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第100章 她嫁人了
上了灰的门窗,不知所踪的钥匙,没人打理的荒芜的院子,杂草已经没过了小腿……如果阮棠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他大概就真的是傻子了。
蹲在门口哭了一个多小时,从一开始的呜咽,到后面忍无可忍的放声痛哭。
四周寂静,房屋落寞,哭了许久,也没等来记忆里的人来安慰。
九年的时间,房屋会老,人也会。
他奶奶已经不在了。
只有老人不在了,家里的老房屋才会破败的那么快,几乎看不出一丝一毫从前的生活痕迹,满地青苔杂草,没有人再去打理。
阮棠想去上个坟,都找不到地方,这个时间村里的人都睡了,他只能等白天再来。
开上车,返回县城,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
几乎整夜无眠,睡了短短两小时就惊醒,梦里都在哭。
全是熟悉的面孔,他的奶奶、姐姐、叔叔伯伯,还有同学老师朋友。
京城太过遥远,几个月的生活太有迷惑性,给他一种仿佛只是寒暑假出门走了个亲戚串了个门的错觉,让他潜意识里依旧觉得,似乎只要回到家乡,他还能过跟从前一样的生活。
他开心地觉得有钱了,可以带亲人摆脱贫穷,能远离捉襟见肘的尴尬与卑微。
他天真的,痴心妄想的以为,他能像误入桃花源的那个人一样,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可他忘记了时间的可怕。
京城的繁华灯火,模糊了时间与地域的界限,异乡的思念冲淡了异世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