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聪明人的归宿都必须是数学。”

“可是我想学，你说过我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

阮棠又选了几门感兴趣的课程，开始了起早贪黑地上学，每天平板不离手，上面记满了内容，看起来比人家冲刺高考的高三生都努力，好几次林放加班回家，都惊讶地发现他不在。

电话打过去，他说跟师姐师兄在外面吃饭，请教题目。

又说：“我给你发消息了，你当时说好。”

林放去看手机，还真发了，说他还有问题没搞懂晚点回来，他当时正在开会，匆匆瞥了一眼没有细看，就回了个好字，还让他玩的开心。

这下理亏的人变成了自己。

但阮棠没追究，继续说：“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吃完了，你吃饭没有，要不要我给你带？”

“不用。”林放将刚拉开的门又重新合上，说，“地址发我，我过来接你。”

一个小时才能吃完的饭，提前半小时结束。

阮棠抱着平板在副驾驶看网课的时候，取下一个耳朵的蓝牙耳机，对林放不满道：“我都说了不用你来接，你看吧，你一来他们就走了，本来我还想问问他们以前读书时候的学习方法的。”

“手机上也能问。”

“没加联系方式。”

林放有些意外，趁着红灯的功夫，扭头看他：“为什么不加练习方式？你们不是聊的很开心？”

阮棠没看他，有理有据：“我就是请教下学习方面的事情，以后他们都是行业大佬，我就是一个小卡拉米，加上了也是躺列，等我学完了请他们吃一顿饭，再送个礼物更好。”

“最近为什么这么喜欢学习？”

“还不是你，给我报了那个成人高考，应姐说我以前考过，考了个大专，这都第二次了，我想考好点儿。”

“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林放抬手揉了揉他头顶的发，轻声道，“再考一次大专也没什么。”

“你滚啊。”阮棠瞪他，“别人父母都知道在孩子高考的时候穿旗袍祝孩子旗开得胜，你跟我说考大专没关系？”

林放挑眉，道：“我又不是你父母。”

阮棠哼道：“你是我衣食父母。”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两人都吃过了饭，洗漱完直接睡觉。

之前都是阮棠先睡，林放偶尔留在书房处理工作，今天却刚好反了过来，没睡的人是阮棠，他坐在林放常坐的书桌后，面前是一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试卷。

林放在他身后看了三秒，拿起来，没忍住皱眉道：“18年高考试卷？你做这个干什么？”

阮棠伸长手，把两米宽的书桌边缘上放着的已经做完的其他历年考卷拿起来，递给他，说：“我试试我能考几分。”

“几分？”

“嗯。”

“我是问你考了几分。”

“不到一百。”

“具体多少。”

阮棠的声音小了下去，看着他，说：“十五。”

林放眼底浮出笑意，不敢太明显，克制着声音道：“我猜对的是选择题。”

阮棠抢过他手里的卷子，没吭声，埋头继续对着平板上的讲解思路努力理解题目，才听没几个字，平板就被人合上了，他抬起头，有些不开心道：“你去睡好不好，我真的要学习了。”

“我觉得你应该先学初中知识。”

阮棠一愣，顿了下，才道：“会不会来不及了。”

林放揉了揉他发丝，温柔道：“你还小，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那……你可以教我吗？”

“嗯。”林放点头，“我的义务。”

阮棠下意识咬东西，这次没再咬手指，咬住了衣袖一角，他小心翼翼问：“你会不会教不会生气，觉得我笨，然后骂我，你骂我的话，我可能会哭，真的，我觉得委屈就很容易哭。”

林放低头，在他脸上很轻地吻了下，看着他，轻声说：“不骂你。”

他说到做到，后面近一个月的教学当中，从来没对阮棠说过一句重话，声音都没大过。

就连刻进骨子里的阴阳人的习惯，也努力改掉了几分。

刻薄的话努力说的深情。

初中的知识简单，经过系统的梳理很容易理解，掰碎了，一点点喂给阮棠吃。

林放觉得他并不是不聪明，只是以前没有打好基础，只是那边的教育落后，只是被打击太久，过早地放弃了自己。

他觉得他只是没有一个适合他的好老师。

他以前过的太苦，活的太累，顾虑的太多，所以才学不好这些简单的东西。

林放的教学成果显著，两个月时间，阮棠落下的初中数学就被补回来了七七八八，虽不足以步入学霸行列，但至少150的试卷他偶尔也能冲上100分了。

这对于从前固执地徘徊在二三十分的他来说，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第111章 南北往事

数学补回来后，阮棠又开向小学基础就没打牢的语文开战，常用错别字手册被他天天揣身上，走哪儿带哪儿，还有一本初高中成语手册也是随身携带，常考古诗词同样纳入了背诵条列。

至于英语，他那刨除被林放严格把控的八小时睡眠时间之外，再分不出来一点给英语。

因此阮棠开始不让林放跟自己说中文，只许说英文。

一开始完全是鸡同鸭讲，外加各种急眼了的手势动作，这种笨拙的方式见效很快，他已经从只会Hello，进阶成了能精准读出日常中那些常见生活物品的单词了。

不会写，但会读，也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