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爱人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156)
助理一边点头记录,一边眼睛往自己老板那边看,希望老板能过来解释下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一直不太正常的阮先生,这会儿突然又正常了?
可惜他们老板没看他,一双眼睛始终看着阮先生,紧盯着,视线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被阮先生骂也不还嘴,彷佛一瞬间聋了瞎了哑了似的。
交代完要买的东西后,阮棠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家,确定没有遗漏后,转头对助理笑着说:“小孟,麻烦你了。”
助理也跟着笑了下,最后看了眼恢复正常的阮先生以及不太正常的他们老板,转身走了。
客厅里终于又有沙发了,宁言躺在上面,手里拿着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在吃,阮棠关上门走进来,刚才忙着骂人跟收拾烂摊子,就跟宁言简单打了声招呼,这会儿才有时间问他。
阮棠走过去,好奇地问:“宁老板,你现在可以回国吗?”
宁言看电视的脑袋微顿,扭头,看了眼他身后站着的林放,后知后觉:“看样子……我现在不可以?”
阮棠在他旁边坐下,有些激动地问他:“喻哥跟我说你在国外结婚了,还有个孩子,不能随便回来。”
宁言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思考了会儿,才抬头去看林放。
林放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自然接收不到他投来的惊诧眼神。
想了想,宁言又咬了口苹果,试探性问面前的阮棠:“三少跟你说,我在国外结婚了?还有个孩子是吧?那他有没有跟你说,我跟谁结婚了呢?”
阮棠愣了下,轻轻摇头,然后眼神雀跃地看着他,低声好奇:“谁啊?”
看来记忆没恢复完全,阮棠的记忆大概停留在一年前左右,自己还没有回国那段时间。
还行,是能听进去话的时候了。
宁言站起身,走到林放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对着露出疑惑神情的阮棠郑重其事又充满哀伤道:“棠棠,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令人难过的消息……”
阮棠打断道:“他出轨了?”
“……”
“……”
“我从进来开始就觉得他很不对劲了。”阮棠严肃道,“他莫名其妙拆家的事情我就不说了,我刚才那么骂他,他居然都没有还嘴,一句话也不说,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总觉得他是不是不小心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宁言一直觉得从小生活在水深火热里的自己命苦,直到现在看着林放,他发现不苦了。
但其实想想,阮棠会这么以为也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林放确实不是个会在拆了家后老实听人骂他的性子,他当初追人家阮棠的时候,都没看见怎么低声下气过。
偶尔告白的话也能说得气死人。
现在突然这副任打任骂的样子,鬼见了都惊悚,阮棠觉得不正常可太正常了。
宁言赶紧道:“没有没有,棠棠你别胡思乱想,是这样的,我说的难过的消息是关于你的。”
不等阮棠继续发挥脑洞思考,宁言立即道:“阮棠,你失忆了。”
阮棠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宁言赶紧拍拍身旁的林放,催促道:“快点,说话,跟你对象说你这段时间都是怎么被他折……呃,为他牵肠挂肚茶饭不思的。”
“不可能!”
阮棠一下子站了起来,宁言被他这一声嚎得迅速扭头,眼神里都是震惊跟茫然。
还没弄明白他的意思,听见阮棠皱着眉道:“你没事儿吧宁老板,我好好的怎么会失忆呢?你没撞到脑子吧?喻哥说你天天在外面跟人拿枪火拼,你没事儿吧?”
宁言的眼睛瞪得很大。
阮棠走过来,紧张地摸摸他额头,心疼道:“宁老板,你不会真撞坏脑子了吧?要不要打电话喊120啊?”
宁言满脸惊悚地看着他:“……”
宁言扭头去看一脸镇定一言不发的林放,道:“你不说点儿什么吗?”
林放上前,伸手抱住了面前愣神的阮棠,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棠棠,我见到14岁的你了。”
宁言赶紧去看阮棠,震惊地发现他没反抗没反驳,没一脚踹开也没一巴掌扇死。
阮棠眨了眨眼,问了句:“什么时候?”
林放垂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难过,慢慢道:“你不在的这一年里。”
说完,阮棠还是没踹他打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宁言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看着他俩严丝合缝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宁言瞬间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屋里,这偌大个房子也显得他十分多余。
张嘴迟疑三秒,他果断拿起还黑着屏的手机,边接电话边往外走:“喂?时铭啊,你说什么?饿了?给你送饭是吧?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过来……”
房门砰的一声合上。
只剩下两个人。
“所以……”阮棠想了想宁言刚才那些话,有些好奇,又有些惊讶地问他:“宁老板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失忆了?”
“嗯。”
“为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那我是怎么好的?你们给我找医生了?”
“嗯,找了很多医生,还吃了药。”
“哦,这样啊,难怪你刚刚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所以我是不记得你了吗?你看起来很难过。”阮棠从他怀抱里出来,伸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
林放看着他脸上久违的熟悉的笑容,胸腔里翻涌起从未有过的酸楚,他小时候被父母丢在家里那么多年,一个人跟着保姆司机孤零零地长大,也没有过这样浓烈的被抛弃后又被重新捡回来的委屈与难过。